“有……有的。”
“在哪?”
桃音咬了咬唇,不說話,但看起來快哭了。
張仲景依然用那相當平和的眼神看她,問道:“四肢,軀幹,還是……”
桃音還是不說話,但張仲景已經大致明白了,他在筆記上記了什麼,接著問:“紅疹疼嗎癢嗎?”
“不疼,不癢。”
“其他人看過嗎?吃過什麼藥?”
“沒有,其他人都不願意給我看。”
張仲景皺眉,大概是覺得雒陽這群郎中全是庸醫,但以他的性子顯然不好直說,於是只好皺起略顯秀氣的眉,試圖以此告訴眾人他並不贊同這做法。
他又問了一些問題,然後拉過桃音的手臂,皺著眉觀察,最後下定結論:“是花柳病。”
饒是之前早有準備,你耳邊也瞬間“嗡”得一聲,又彷彿把你罩進一口大鐘裡,四面八方都是響徹不止的嗡鳴聲,你喉嚨發緊:“一定是嗎?”
郭嘉不著痕跡地走到你身邊扶了你一把,他臉色也不大好,畢竟是他從花樓裡把桃音贖出來的,聽到這個訊息臉色總不大好看。
反而是桃音,向來愛哭的她此刻卻沒哭,只是眼神有些呆滯,見你朝她看來,竟還好整以暇地朝你笑了一下。
張仲景垂下眼睫,半晌沒說話,就在你以為他大概是不會說了時,他開口了,語氣仍舊是平靜的:“嗯,應該不會有錯。”
隨後,他用略微快速的語速說道:“雖然是花柳病,但並非完全不能治。”
說著,他從筆記上撕下空白的一頁,在上面寫了副藥方:“先照著這個抓,先看能不能控制住。”
你沒接,想著既然蓋棺定論,那總得試試青黴素能不能做出來,如果真能成功,別說花柳病,就是那麼多惱人的風寒發生率能降低一半。
人的死亡率也將大幅下降。
你剛要跟張仲景說,就聽他率先開口:“正平君能為了淑女求到我這裡,想必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,既如此,我為淑女也把一把脈吧。”
你心道要遭,果然,他第一句話還沒說完,郭奉孝這沒溜的小心眼就眨了眨眼,特意拖長了音道:“心頭肉,奉孝居然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嗎?”
你:“……”
這傢伙現在完全不揹人了嗎?
張仲景的眼神在你們兩人之間轉了一圈,大概覺得插手別人的感情生活不太好,於是只好欲言又止。
“張先生你別聽他瞎說。”你苦命地笑了。
張仲景的手指很涼,驟然貼在你的皮肉上,讓你有點不舒服。
“前幾個月你受過傷?”
張醫聖不愧被後世中醫尊為祖師爺,剛把手指搭在你的手腕上,一把就把你前幾個月受的傷都把出來了,你點點頭,就聽他接著說:“受傷後身子沒養好,底子有點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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