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的那位仁兄依然沒有動靜。
吳大夫也好,楊家的府醫也罷,沒一個見過如此古怪的病情,一個個鬍子都快被捻掉了,也沒說出個所以然。
於是昏迷的仁兄只好在楊府住了下來。
你跟楊修告辭,雖然侍衛的確得跟著他住在楊府輪值,但你還有個“室友”沒安頓,便想先回家看看。
一齣府門,一股濃郁的煙火氣撲面而來,雒陽雖然也是個階級分化猶如天塹的城市,但好歹普通人不少,正是飯點,路上小攤擠擠挨挨地擠在一處,只要打那走過,就會收穫一連串吆喝聲。
平常你很喜歡這種煙火氣,在城市裡待久了,你身上的人味淡得彷彿能直接昇天,這下被拉到這個世界,才終於在煙火氣裡感到久違的人味。
可今天你不知道怎麼回事,心裡莫名其妙地慌,聒噪的心跳撞擊在你耳膜上,更給你撞出一點沒來由的焦躁。
難不成是因為郭奉孝沒在身邊?
你捂著鼓動的胸口,莫名其妙地想。
楊府離你們租住的地方很遠,你走到天都黑了,才在宵禁前回到家。
家裡沒點燈。
不對勁,桃音雖然節儉,但酷愛在晚上的燈光下做女紅,這個時間可以說是她雷打不動的工作時間。
她不可能不點燈。
你眼皮倏地一跳,再邁開腳步時,你已經悄無聲息了。
小院的大門是鎖著的,你輕輕一推,“噹啷”一聲,你心臟不受控制地打了個突,小心翼翼地隱藏在陰影裡。
沒有多餘的人從屋內出來,事實上,也沒人出來。
桃音壓根沒在家。
她能去哪?
跟你相處這麼長時間,她除了不得不出門時,壓根不會踏出家門半步,更別說都馬上宵禁了還不見人影。
她肯定是出事了!
你按捺住立刻出門找人的衝動,先是趴在隔壁牆邊喊了一聲:“陳姐姐,在家嗎?”
隔壁屋內先是傳出一陣丁稜桄榔的響動,之後才見陳五娘穿著圍裙,一邊擦手一邊朝你走過來。
屋內昏黃的燈光映亮了她的臉,顯出一點不動聲色的溫柔來。
“在呢,怎麼了這是?”說著,她往你們住的小屋看了一眼,“桃音妹子今天怎麼沒開燈呢?”
你聲音發沉:“陳姐姐,你今天下午看到桃音了嗎?”
“她沒在家。”
陳五娘也愣住了,桃音這個妹子她其實不大熟,平常也不出門,她總說在屋裡憋著不好,可桃音就是不出來。
也正因如此,她更是知道此時桃音不在家有多不合常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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