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盯著你沒有一點情緒的眼睛,突然笑了,不是那種平常面具似的笑,而是一種發自真心的有點苦澀的笑: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心頭肉啊——”
他嘆息著說道:“什麼都不知道不好嗎?”
你眼皮遮住半個瞳孔,凝視著郭嘉,用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同他說道:“不好,郭嘉,無論為什麼,我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不是嗎?”
“那桃音呢?”郭嘉仍然緊緊盯著你,“心頭肉,你要為桃音考慮一下啊。”
到底是什麼事會連桃音都連累了?
難不成躺在地上的這個男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?
但你一點都不打算被郭嘉道德綁架,你冷笑一聲:“郭嘉,你別忘了,桃音是你贖出來的,就算要管她一輩子也該是你。”
郭嘉沉默了,半晌,他嘆息一聲,面具重新掛回臉上:“心頭肉說得對啊。”
“既然心頭肉這麼想知道,那我就勉為其難說一下吧。”
說著,他笑眯眯地指著地上的屍體說:“他的衣服是袁氏下人穿的。”
你動作一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是袁氏乾的?”
“誰知道呢?”
郭奉孝還想再說什麼,卻被楊修打斷。
他在一旁聽得頭都大了,袁氏怎麼了,搞得怎麼好像要生離死別一樣?
一時間楊修連傷心都忘了,他皺眉對郭奉孝說道:“袁氏又不是董卓,你們有什麼好怕的?”
“你——”楊修指著你,“郭奉孝的……金主,先來我這當個護衛。”
“還有那個什麼桃音樂音的,也一起來我這得了,我娘那正好缺個丫頭,讓她去試試。”
楊大公子是個土豪暴發戶,爹是太尉楊彪,背靠弘農楊氏,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家族,跟袁氏相比也不遑多讓,剛才郭奉孝還怕你遭到報復呢,這麼一會,已經被楊公子全都安排好了。
他這才莫名其妙地問:“郭奉孝,你不是袁紹幕僚嗎,袁氏最近幹什麼你還不知道?”
“我是袁紹幕僚,不是他的男寵,他又不會把所有事都跟我說。”郭奉孝笑了一下,“我最近先回袁氏看看,那邊那位還活著的就勞煩二位先送他去醫館了。”
說著,他翩然而去。
你看著他的瘦削的背影,大紅色的衣服掛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,在燈光下像是一隻豔鬼。
你其實不大相信這個是袁氏的人,畢竟哪有人幹髒事還穿著主家衣服的,這不是專門給主家招黑嗎?
更何況袁基好歹是男主之一,應該幹不出太喪心病狂的事。
你跟楊修把那還暈著的男人送到最近的一個醫館內。
到達醫館時正是午時,太陽很大,你用手遮著陽光,就在這時,你聽到醫館內傳來一個男人冷淡的聲音:“姑娘,我們醫館是不會把藥賣給你這種人的,回去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