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卡座裡,一個黃毛坐得最邊,長得跟華仔有七分像,手抬到半空又縮回去,臉上全是掙扎。
鬨鬧聲越滾越大,西周卡座的男人女人、舞池裡扭腰的、端酒的服務生,全圍了過來。
大笨象黑著臉帶倆兄弟上前攔住:“太子哥,這是洪興的地盤,你這麼幹,是要插旗踩場?”
“洪興很屌?老子洪泰太子,有本事就來幹我!”
“沒種就滾遠點!我教訓這三八,輪不到你管!”
話音未落,“啪”一聲酒瓶砸桌上,陳泰龍跳上臺面,扯著脖子吼。
“丟!你講咩?!”
“撲街!”
大笨象身後兩人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靚坤冷下臉:“天虹!阿積!三分鐘……我要他們跪著磕頭。”
陳宇順手抄起旁邊桌上一瓶威士忌,掄圓了朝陳泰龍腦門砸過去!
“哐……!”
駱天虹和阿積同時撲出。
陳宇摸出打火機,“咔”一聲點著煙,深吸一口,吐出一圈白霧:
“坤哥,想擴地盤?趁現在……打電話給耀哥,就說洪泰太子來砸場子,怎麼囂張怎麼說。記得報損:十幾個兄弟掛彩,湯藥費先算十萬一支;還有上百支高檔洋酒,全記洪泰賬上。
這撲街老豆知道後,鐵定找蔣生。你讓耀哥捎句話……叫屁眼眉額外‘孝敬’一千萬,不然嘛……”
他頓了頓,彈掉菸灰,聲音輕得像說天氣:
“就送這撲街去填海,當基建先鋒。”
靚坤一聽“一千萬”,眼珠子都亮了,轉身首奔經理室,撥通洪興大總管、白紙扇陳耀的電話。
為啥非得進辦公室打?
……騙錢這種事,當然要關上門,悄悄辦。
洪泰太子帶的那幫人,壓根兒就是一盤散沙,陳宇原先還高估他們了點。
不到兩分鐘,洪泰這邊就只剩韋吉祥還站著……這慫貨在駱天虹和阿積一動手,立馬從當事人“滑”成了圍觀群眾,連退三步,手揣兜裡,眼神飄得比啤酒沫還快。
陳宇差點翻白眼。
“靚坤!你們洪興真敢動我?今天不給個交代,明天我就帶人掀了你們旺角所有場子!”
洪泰太子捂著後腦勺還在嚷,嗓門挺大,腦子卻沒跟上形勢。
“大笨象,聾啦?”
陳宇眼皮都沒抬,“太子哥都踩到我們場子上了,你還杵那兒幹啥?打電話叫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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