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人還在對方手裡……贖小霸王,幾十萬夠了;可洪泰龍頭的兒子,沒一千萬,人根本別想回來。
單贖一個?不行。贖金差太多?更不行。不管選哪樣,都是掉威望、傷團結的事。
光是想到這兒,陳眉太陽穴就突突跳。
“眉叔……還有一樁……缽蘭街的場也被掀了。地盤沒丟,但油尖旺幾條街,這個月的規費全被捲走,連賬本……都不見了。”
豹榮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乎像蚊子哼。
“噗……!!”
一口老血,當場噴了出來。
豹榮眼見陳眉身子一晃,急忙伸手扶住:“眉叔!”
“快……給我接蔣天生!我要問他,洪興是不是真要跟咱們洪泰撕破臉?!”
陳眉壓根沒惦記被搶走的那點現金,他急的是賬本。
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粉貨分銷的往來明細,一旦落到條子手裡,洪泰高層至少一半得進去“深造”。
更麻煩的是……上家要是知道連賬本都守不住,哪還信你靠得住?別人死活陳眉管不著,他自己全家怕是明天就得去街邊擺攤賣鹹鴨蛋。
……
蔣天生別墅。
“蔣生,洪泰龍頭陳眉打來的,說找您有急事。”
蔣天生正靠著窗,外頭黑沉沉一片,心裡早把陳眉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:大半夜擾人清夢,真是撲街到家了。
可轉念一想,昨晚陳耀剛報過靚坤動手的訊息……這會兒陳眉殺氣騰騰來電,八成是旗插成了,人急著來談數。
電話一通,他語氣倒還穩:“喂,眉叔啊,最近身子骨還硬朗不?”
“阿生,託你們洪興的福,我這幾天差點進ICU!”
賬本沒了,命懸一線,誰還顧得上客氣?
蔣天生眉心一蹙:“眉叔,到底出啥事了?火氣這麼大?”
“阿生,我認……這次是我兒子不爭氣,整天瞎折騰,得罪你們洪興,是他自己作的;被靚坤逮住,也是活該。”
“你們洪興插旗、掃波鞋街、女人街,我們洪泰咬牙認了。可缽蘭街那趟,你們動的是賬本……江湖上講個規矩,這步是不是踩得太過了?”
“阿生,你們洪興,真要跟我們洪泰不死不休?”
話筒那頭吼得震耳欲聾,蔣天生下意識把聽筒挪開半寸。
心裡卻暗罵:靚坤和靚仔宇這兩個撲街,膽子肥得離譜,連粉仔的命根子都敢順?
“眉叔,這事我真不清楚。這樣,我馬上讓人查清楚來龍去脈,回頭給你個交代。”
“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事,沒有談不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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