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酒圈子好混……大家吹得天花亂墜，哪怕頂級品酒師，也不敢打包票認全所有年份產地；但茶這行當，真靠幾十年舌頭試出來的功夫……老手一抿，就知道山頭、火工、存期。
而蔣天生？
七個竅通了六個半，剩下那半個，還在找鑰匙。
香江東楠亞潮汕出身的大亨不少，這圈子裡，茶是標配……有句老話叫“潮汕人離不得茶”，喝得對、聊得透，才算入了門。
沒話題，哪來的露臉機會？更別提展露其他本事了。
至於社團背景，在這些老闆眼裡，向來不值什麼分量。
陳宇隨手拎起桌上的祁門紅茶，三言兩語點出怎麼辨香、觀色、嘗味，講得首白實在。蔣天生他們聽不聽得懂、悟不悟得透，全憑自己造化。
話音剛落，蔣天生沒急著接，頓了頓，才笑著打趣：
“阿宇，你這手藝去做打手，真是大材小用。要不調你進總堂？跟阿耀一塊兒管賬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誠懇：“我知道你一心撲在生意上。其實我跟你想的差不多……洪興上下，誰不想上岸做正行？你腦子活、路子清，社團有人有地盤，天地大得很。”
這話裡全是賞識。
韓賓聽著，也悄悄抬眼多看了陳宇兩眼，心裡盤算開了：
一個能算賬又能賺錢的矮騾子，不多見。只要不出岔子，遲早成氣候。
陳宇沒猶豫，立馬回道：
“多謝蔣生抬愛。不過我還是想跟著坤哥，把旺角這塊地紮紮實實做穩。
再說了，前兩天剛跟洪泰碰了硬，事情還沒收尾。我要這時候掛名總堂，名聲損點小事；可萬一被洪泰揪住把柄，說洪興的人腳踩兩條船、暗度陳倉，那丟的可是整個社團的臉。”
蔣天生聽完，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起……像早料到他會這麼答。
陳宇低頭抿了口茶，順勢一轉：“說到正行……我倒真有個念頭。洪興堂口遍佈香江，這張網織得密、鋪得廣，光擺著不用，太可惜。”
陳耀斜睨了蔣天生一眼，笑著插話：“阿宇，你是阿坤的財神爺，投啥賺啥，就別吊我們胃口了……首接說。”
陳宇點頭，坦坦蕩蕩：“蔣生、耀哥、賓哥，我和坤哥原打算開電影公司。可查了兩天才發現，三大院線抽成比放血還狠，拍片子還得看他們臉色。
所以乾脆自己搞院線……分一杯羹，順帶把賬理順點。”
“理順賬”三個字一齣口，蔣天生和韓賓眼睛齊齊亮了。
光衝這三個字，哪怕貼錢也得幹。
找外頭洗錢，手續費層層扒皮；不如自己搭臺子，肥水不流外人田。真成了，還能反手割別人的肉。
韓賓盯著陳宇，眼神熱切得像看見救命稻草……他是走私這條道上的老手，每年黑錢流水至少兩三億，不洗根本沒法動。
走私路上，錢得鋪路、得維繫關係。給地頭蛇塞點現金還湊合，可要對付那些手握實權的官老爺，人家只認銀行開出的不記名支票。
黑錢往銀行裡送？一個不留神，就是雞飛蛋打。
他立刻追問：“具體怎麼鋪開？要是有人揹著社團私下洗，又怎麼兜得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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