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個月底，去我們洪興的影院看《警察故事》，記得掏錢買票進場。幾十塊的事還找達叔蹭票？那我可真得給你介紹幾個富婆認識認識了。”
“看電影？”黃炳耀一愣，立馬翻臉，“有話首說不行？還富婆？達叔那副德行，連自己工資單都算不清，富婆見了他怕都要繞道走……這活兒我幫你扛了。”
“發癲啊，現在說破有啥用？”陳宇彈了彈菸灰，“朱韜早被中環警署死死咬住，你搶功都輪不上；更別說那邊還有他養熟的黑警……萬一露了你的底，誰兜得住？”
“再說，朱韜現在草木皆兵，風聲稍緊一點，轉身就閃出香江，這筆賬算誰頭上？”
黃炳耀眼神一利，立刻逼問：“中環那個黑警姓甚名誰？”
“名字我不清楚，但知道這撲街姓文，八成是彪叔底下的人。”
“不止中環，香江各警署都有‘自己人’，就跟你們派臥底一個道理。”
“哦對，我還聽說……有販毒集團頭目悄悄送了一批手下進警校。”
黃炳耀“啪”地雙掌拍桌，騰地站起來吼：“哪個撲街敢往警隊裡插釘子？！”
黑警難防，大家心裡都有數；但把手伸進警校、往未來警員裡埋釘子？這是赤裸裸抽警隊耳光！
換作任何一個把警徽當命護的人，反應都不會比他輕。
陳宇白眼一翻：“喊這麼響做咩？生怕外頭不知道我是二五仔？”
黃炳耀立馬收聲，堆起笑：“放心，這間辦公室隔音做得足，門外站的全是跟我穿同一條褲衩的老弟兄，嘴比保險櫃還嚴。”
“最好真如此。這事要是漏半句風……我落得個什麼下場，你死後怎麼跟你老豆交代？”
“你是我的人，誰動你一根汗毛，我就用剪刀腳夾爆他天靈蓋。”黃炳耀頓了頓，語氣急切起來：“阿宇，剛才說的那個警校插人……是倪家，還是林昆那邊的手筆？”
“倪家，韓琛。”
“韓琛？不是倪坤面前最忠心的狗嗎？難道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陳宇首接截斷：“狗屁的忠心！你不瞭解他，就別瞎猜……這撲街自己就想當主子。”
“還有黃志成那個爛貨，跟韓琛、瑪麗從小一塊長大，鐵得像秤砣，早就臭味相投了。”
為了讓黃志成早點滾蛋，陳宇乾脆把底牌全掀了……橫豎這人也不是什麼好鳥。
黃炳耀額角青筋一跳：“原來這香蕉人早跟毒販勾上了！難怪把臥底當耗材使喚……阿宇，你老實講，他跟朱韜有沒有來往？”
“我哪曉得？”陳宇兩手一攤。
文建仁這號人物，他也是靠電影劇情才對上號的。至於黃志成？野心大得很，大機率不屑替毒販賣命，但手段之髒，真讓人反胃。
“不過我倒聽說，黃志成背後有鬼佬撐腰。不然中環那次行動搞砸得那麼慘，他早該捲鋪蓋滾蛋了。”
“你也別指望拿他和韓琛的交情做文章去搞垮他……這撲街滑得很，一心往上爬，沒實錘你就動他，他轉頭就能偽造韓琛是線人的證據，反咬你一口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，我心裡門兒清。”黃炳耀冷笑一聲，又壓低聲音，“但這撲街不死，天理都難容。”
“你可能還不知道……打他剛升見習督察起，就濫用職權，前前後後放了十幾個臥底出去，專挑那些有衝銀雞獎潛力的好苗子下手。”
“中環那單搞砸後，我和雷蒙、老葉一起捋過這批人的下落：除了你之外，他西年放了十三個，死了仨，兩個癱了，一個現在還在ICU躺著、靠機器續命；還有倆至今下落不明；剩下那些……呵，不是賭就是嫖，樣樣沾，沒一個乾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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