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按老家規矩，香江多數社團，夠格拉出去打靶；剩下七成以上，得去縫紉機前好好改造。”
沈澄頓了頓，目光溫厚：“但像二位這樣，有心為老家出力的愛國青年，政策向來留有餘地。浪子回頭，金不換嘛。”
靚坤咂咂嘴：“照這麼說，香江每二十個裡就有一個混社團的，七成成員身家過百萬……懲教署那二十八個監倉，怕是塞到牆縫都漏人。塞不下，該不會要跨省收押吧？”
沈澄搖頭：“剛才說的是‘按老家規矩’。香江情況特殊，很多兄弟是被形勢推著走的。老家不會一刀切，更不會一棍子打死，得看人、看事、看分寸。”
“道理我們都懂。”陳宇身子微傾，語氣平和卻不鬆勁，“只是沈生，您能不能給句實在話……哪些事能碰，哪些線絕對不能踩？畢竟我們今天的位置，靠的是手下幾百號兄弟捧出來的。”
“要我們甩下一群兄弟，自己脫身‘上岸’？這事兒幹不出來。”
陳宇話沒說完，目光己穩穩落在沈澄臉上……試探，但不咄咄逼人。
沈澄能代表老家來這一趟，背後必有交代，也肯定知情。
只是大圈豹至今沒露面。那位未來石廳長，到底是任務收網了，還是壓根還沒進場？
能從臥底一路走到省廳副廳長，離祁廳長就差半步；以他年紀，坐穩廳長是板上釘釘，再往上走幾步，也不是沒可能。
沈澄呢？電影裡沒交代他的來歷，可單看行事……哪有暗處需要影子，他就往哪去，無聲無息，隨叫隨到。
兩人路數，確實不太一樣。
“我們挺你們。旺角那套玩法，繼續做下去沒問題。”
沈澄來港前，把本地社團摸了個底朝天，陳宇和靚坤早進了考察名單。不過那時他們剛起步，場子雜、賬面亂，分量不夠重。
後來投資公司越做越穩，賺的外匯越來越多，連兔仔那邊都盯上了……最近不到一週，勢力翻倍，西條街清得比以前乾淨，連治安都穩了不少。
就算沒有陳叻這檔子事，沈澄也打算找機會跟他們碰一碰，試試水深。
“當然，香江眼下還是英管著。社團在那些政客、財閥眼裡，就是條聽話的狗，差事少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首：“洪興也不例外。前兩天我們的人還親眼看見，蔣天生請了一隊僱傭兵進香江。這種明目張膽威脅公共安全的事，我們不認。”
陳宇和靚坤同時一怔。
陳宇心裡咯噔一下……蔣天生前幾天才跟龍捲風敲定，在城寨藏槍養人。當時他還琢磨，是不是有人要動蔣家，才急著佈防。現在聽沈澄這麼一說，敢情這撲街是在替鬼佬幹活？
可最近香江又沒冒出什麼過億的大買賣，陳宇也託信一查過那支隊伍，確認不是天養七子的人。
靚坤眯了眯眼，慢悠悠開口：“蔣天生做事，向來不跟底下人交代。沈生，你到底想讓我們幹啥？要是想慫恿我們爭龍頭位……免談。”
“呃……”
沈澄剛張嘴，話首接被噎住。
“哇！龍頭位都能不要？靚坤，你跟你表妹夫胃口不小啊！”陳叻突然插進來，聲音響亮又自然。
“三煞位有啥好搶的？蔣家佔著太久了，我們不想拿錢填那個無底洞。”
一提錢，陳叻立馬拍起巴掌：“對嘛！真有錢，不如回老家投點實業……我們舉雙手歡迎！錢生錢，這才叫實在！”
沈澄斜睨他一眼，眼神里透著點無奈又帶點怨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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