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華和王建國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替曹達華捏了把汗。
物業公司員工的保險是他經手，火鍋店、服裝店、鞋店的日常運營也歸他管，時不時還得幫大笨象、傻強他們巡場查賬。
人要是能拆開用，估計都不夠分。
連拉磨的牛馬，都比他睡得踏實。
陳宇語氣平平：“能者多勞，這些攤子交給他，我放心。”
“可我真怕達叔哪天倒在現場……眼一閉，就再沒睜開了。”阿華皺著眉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撐一陣子而己。等物色到靠譜的人，自然有人頂上。”
“老闆，可達叔……真不是做生意那塊料啊。吃喝玩樂？他門兒清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那個穿貂皮大衣、圓滾滾的猥瑣佬，隔三岔五就來，次次記在達叔賬上。”
“玩得還賊野……一次叫倆，後半夜還要換人輪著上。”
話頭一歪，兩人不知不覺就把黃炳耀給抖摟出來了。
陳宇聽得首搖頭：“你們不講，我還真不知道他這麼拼……半道接力？這玩意兒還能換班？”
“宇哥，天虹哥他們親眼看見的，錯不了。”
“達叔這錢包，怕是快被掏空咯。”
“應該還能扛住吧？老闆給他的活多，工資也比咱們高一截。”
王建國是真不羨慕曹達華拿高薪……他們當保鏢，站崗、盯梢、守點，沒突發狀況時，連眼皮都懶得抬；可曹達華呢？睜眼是報表合同，閉眼夢裡還在回微信、算賬、排檔期。
有回王建國親眼見他靠牆打盹，嘴裡還嘟囔著“明天下午三點，鞋店補貨……”
這錢，他掙得一點不冤。
只要別把火引到自己頭上，就成。
“阿華，回頭傳個話：所有人，見著那個猥瑣佬，嘴巴給我焊死……違法亂紀的事，一句不準提；砍人砸場子的閒話，一句不準聊；就連吹水扯淡，也繞著他走！”
陳宇心裡清楚：黃炳耀這顆雷，萬萬炸不得。
他是靚坤的擋箭牌。沒了他，蔣天生立馬會推自己坐旺角扛把子的位置……到時候，香江警方的檔案袋上，“陳宇”兩個字就得加粗加紅，天天翻你底褲。
白紙扇扎職，頂多讓一個總區警署把你掛牆上盯幾天；低調些，風頭過了，人自然就鬆手了。
畢竟社團裡最招眼的，永遠是紅棍……掄刀拼命的；白紙扇、草鞋這種，充其量是陪坐的，沒人真當回事。
只要不搞血案、不上位爭堂主，江湖上連你的名字都懶得記。
“宇哥……那猥瑣佬，有貓膩？”阿華忍不住問。
陳宇沒兜圈子：“黃炳耀，西九龍總署總警司。就是上次請我去警署喝茶的那個死胖子。你說，有沒有問題？”
吱……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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