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阿姊你不知道嗎？” 劉利像是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，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，
“我聽說，東方朔大人每年都要娶一個新妻子！真的假的？”
李良人被她這“重磅訊息”驚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：“長公主從哪裡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？陛下近臣的閒話也敢傳？”
“宮裡好多人都這麼說嘛！” 劉利不服氣，“那……那他之前的妻子們呢？都去哪兒了？”
李良人想了想，她對東方朔此人瞭解也不深，只知其人才思敏捷，今天聽她們言語中頗得陛下喜歡，至於私德……她蹙了蹙眉：
“好像是說……不要了？或是休了？總之，他身邊似乎總換人。”
“啊？” 劉利驚訝地張大嘴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，“怎麼這樣？他看起來……不像那樣的人啊。”
“你看過他？” 李良人奇怪。
“沒，但我聽人描述過嘛！” 劉利理首氣壯，“都說東方朔大人長得可高了，起碼有九尺！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這倒是，” 李良人回憶了一下今日遠遠看到的那個身影，確實鶴立雞群，“是挺高的，怕是真有九尺餘。”
“哇！這麼高！” 劉利驚歎，隨即又冒出新的比較，“那……和舅舅比呢？誰更高？”
“舅舅？” 李良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哪個舅舅，隨即明白是指衛青，“我哪裡知道你舅舅衛侯爺多高？我又沒見過他們站在一起比過。”
“今晚晚宴舅舅肯定也在呀！” 劉利眼睛一亮，“到時候仔細看看，不就知道啦？”
李良人被她這天馬行空的聯想弄得哭笑不得：“你呀，整天想些什麼呢？快，幫我把那支步搖拿過來，別光顧著說話。”
劉利“哦”了一聲，乖乖從妝奩裡找出李良人常用的步搖遞過去，嘴裡卻還在嘀嘀咕咕：“晚上就能看到，晚上就能看到……”
李良人接過步搖，對著鏡子，小心地插在梳好的髮髻上。
鏡中映出她漸顯少女風姿的容顏，也映出身旁那個嘰嘰喳喳、滿臉好奇與興奮的小公主。
晚宴
殿內燭火通明，鼎中焚著清雅的香氣。
因是皇后衛子夫喜得皇子，陛下龍心大悅，此番家宴雖不似大朝會那般莊重，卻也匯聚了衛氏、平陽公主府一系的親近皇親與外戚，席間洋溢著喜慶氛圍。
絲竹之聲輕柔悅耳，宮女們捧著食案酒盞，悄無聲息地穿梭其間。
霍去病剛坐定，身側便傳來一陣響動——表弟公孫敬聲正擠過來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，笑嘻嘻地湊近。
“表哥，你可算來了！我方才看見御膳房抬了整隻烤鹿進來，咱們待會兒去討條腿來吃？”
霍去病端起案上茶盞抿了一口，沒接話。公孫敬聲不依不饒，又扯他袖子：
“表哥你聽見沒有？那鹿烤得可香了，我在外頭就聞見——”
“嗯。”
一個單字打發了表弟的熱情。
公孫敬聲撇撇嘴，又湊近些：“那你待會兒帶我去校場騎馬唄，上回你說的那個回馬槍，我還沒學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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