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好幾天,陳大柱和陳三水想要找陳冬生好好聊聊,每次都撲了空。
兩人實在沒辦法,去堵陳大東,總算是把人逮到了。
“爹,大伯,你們跟我說有啥用,又不是我要成親,你們要找冬生就去找冬生說,好聽點我是冬生堂哥,難聽點,現在就是下屬,大人的事,我這個小嘍囉哪裡做得了主。”
陳三水一噎,覺得兒子說話越來越刺人了。
“少說這些有的沒的,我問你,冬生去哪了?”陳大柱追問。
“巡視去了。”
“那你咋沒去,你不是跟冬生形影不離嗎?”陳大柱反問。
陳大東撇了撇嘴,“本來是形影不離的,誰叫你們倆天天堵他,他嫌煩,躲清靜去了,我就成了靶子,這不,你們不就堵我來了,沒空找他了。”
陳大柱對陳三水說:“你家大東沒用,咱們還是得盯他,要不我們現在追過去,把他逮回來,讓他老老實實把這門親事給應了。”
陳三水搖頭,“大哥,冬生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看著好說話,骨子裡倔著了,他不願意的事,逼也沒用。”
說到這裡,陳三水停頓了一下,“再說,追也沒用,寧遠城到處都是冬生的眼線,咱們後腳追過去,他保準跑的比兔子還快,我們想要追上他,可不是那麼容易的。”
陳大柱嘆了口氣。
這幾天,每次堵人,陳冬生總能快他們一步,不用猜都知道,這小子早就防著他們這一招,說不定,在暗處,有人盯著他們倆。
“算了算了,這事之後再說吧。”陳三水擺了擺手,臉上滿是無奈,“咱們還是去張郎中那裡看看,說不定有能幫上忙的地方,過幾天,張郎中他們也要回鄉探親了。”
這是陳冬生回到寧遠之後決定的,當初,他們第一批迴鄉省親,因為人數限制的緣故,只能分幾批回去。
這第二批,就是張郎中他們,還有一些族人,之後,還有好幾批。
陳冬生說了,只要跟著他來寧遠的,會陸續全部安排回鄉,一個都不會落下。
也是因為有這份承諾,所以陳冬生他們回鄉的時候,其他人才不會鬧著要提前回去,都聽從他的安排,各司其職。
另一邊,陳冬生去邊防巡視去了。
“巡撫大人來了。”
那這一聲喊,正在修城牆的工匠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齊刷刷看過去。
只見遠處塵土飛揚,一隊人馬正飛快地跑過來,打頭那個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,正是陳巡撫。
有個新來的,忍不住小聲問旁邊一位工匠:“官老爺來了,你們咋還這麼高興,就不怕活沒幹好挨鞭子。”
“你這說的什麼話,咱們這是給官府幹活,又不是給黑心礦主賣命,還挨鞭子呢,想啥呢。”
老工匠一邊說,一邊抬起胳膊擦了擦腦門上不斷往下淌的汗,手裡的活兒也沒停。
那新來的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,是關內的流民,頭一回來邊關修城牆。
他撇了撇嘴,一邊低頭搬石頭,一邊壓著聲音小聲嘀咕,話裡滿是不服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