薊州城,百姓越鬧越兇。
衙門力道官員有人站出來回應,說糧餉一事衙門正在協調,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。
然而,這番說辭,並沒有打消百姓的顧慮,反而讓他們更加憤怒。
聚集在衙門前的百姓越來越多,喊聲震天,甚至有人開始投擲石塊。
黑娃子三人,悄無聲息抵達了薊州城,並且與陳冬生之前安排的人接上了頭。
接頭人是個不起眼的中年漢子,穿著粗布短褐,黑娃子他們叫他福伯。
福伯將他們引到城西一處偏僻的雜院,低聲道:“城裡亂得很,你們做事的時候,要多加小心,別讓人盯上了。”
黑娃子點了點頭,“福伯,你們在薊州待得久,有沒有什麼發現?”
福伯搖了搖頭,“我們就是平頭百姓,平日裡靠賣些訊息為生,手伸不到衙門裡面,不過,這幾日城裡確實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哦,怎麼個不對勁法?”
“城裡的這些世家大戶,最近走動得格外勤快,經常湊一起,八成是為了這次鬧糧餉的事,只是,衙門那邊沒出面,他們也沒做啥,但首覺告訴我,他們肯定憋著壞招。”
黑娃子皺著眉,沒再多言。
等到福伯離開以後,黑娃子招了招手,讓李鐵柱和張文秀靠近點。
“其實,造謠這事,別管真假,禍水東引就行,只要能把水攪渾,咱們這次來的目的就達到了。”
李鐵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那咱們接下來咋辦,也跟著去衙門鬧?”
“鬧,鬧啥鬧,你是生怕官差查不到咱們頭上啊。”
李鐵柱不太懂,“咱們怕官差幹啥?”
“這裡不是寧遠,萬一被官差盯上,可沒人救咱們。”張文秀適時開口,“黑娃子,你是不是有主意了?”
黑娃子點頭,“其實,路上就有主意了,只是不知道咋實施,就在剛剛,我突然有了個更穩妥的法子。”
“哦,那你仔細跟咱們說說。”張文秀催促。
黑娃子湊到張文秀和李鐵柱耳邊,嘰裡咕嚕了一陣子。
“事情大概就是這樣,你們做的時候,警醒一點,別被人盯上,兩個時辰後,咱們去城門口會合。”
李鐵柱和張文秀對視一眼,張文秀小聲道:“咋不來這院子裡,這裡挺隱蔽的,可以落腳。”
黑娃子看向了剛才福伯離開的地方,道:“福伯是本地人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咱們要是賴在這兒不走,萬一事掰,他第一個脫不了干係。”
張文秀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
李鐵柱也點頭,“福伯人挺好的,確實不能連累他。”
黑娃子低聲道:“福伯是大人特意安排來幫咱們的,咱們得講規矩,不能讓人家難做,再說,大人安排的人,不能被一鍋端了。”
還有一點黑娃子沒說,福伯乾的這行當,是打探訊息的,大人布的棋子,肯定費了不少心思,可不能因為他們三人,把大人之前的安排全給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