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,陳大東開口了。
“那就怪了,居然不是劫匪,而是俞家的家丁,那他們怎麼見人就砍,還全都拿著兵器,難道俞家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要殺人滅口,運氣不好,衝撞了大人,這才遭了報應。”
說到這裡,陳大東說:“大人,那你一定要好好查查,這俞家是不是牽扯到了什麼大案子。”
劉學志眼皮一跳,這下好了,還沒說哈,首接把俞家搬出來,還要往深處牽扯。
這都叫什麼事。
正巧這時,衙役通傳,說是俞家家主到了。
俞家,劉學志惹不起,陳巡撫,劉學志也惹不起。
到頭來,只有他夾在中間,兩頭受氣。
想到這裡,劉學志索性破罐子破摔,讓他們自己去掰扯,“請俞家主進來。”
很快,俞文正大步跨入堂內,目光掃過地上那一排冰冷的屍體,瞳孔猛地一縮,臉色變得鐵青。
這些人,都是他俞家精挑細選的好手,養了很多年,費了很多心思,沒想到全都躺在了這裡。
俞文正見過禮之後,首接開火:“大人,這些家丁乃是奉命去城外莊子收租,怎會成了劫匪,還請大人明察,嚴懲殺人兇手。”
陳冬生端坐在太師椅上,連眼皮都未抬一下,身旁的陳大東適時開口,“俞家主這話說的,若是收租,為何人人手持利刃,且招招致命,分明是衝著取人性命去的。”
說完,陳大東衝著京城的方向拱手,“幸好我們家大人吉人天相,否則要命喪薊州了,朝廷命官在薊州遇害,這要是傳出去,怕是要遭天下人恥笑。”
俞文正臉色一僵,朝廷命官遇害這頂帽子扣下來,別說俞家,就是整個薊州都擔待不起。
這時,陳冬生放下茶盞,瓷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陳冬生開口:“這群人,確實不分青紅皂白就動兵器,本官身邊這些隨從只能奮力抵抗,這才將他們盡數格殺。”
“後面,又遇到了三十餘人,他們講道理,沒有上來就動兵器,所以我們雙方並沒有發生衝突,本官很想問一問俞……哦,你叫什麼?”
劉學志趕忙解釋,“名文正。”
“這位俞文正,你養了那麼多家丁,做派跟劫匪無區別,他們還想要刺殺本官,到底是何意?”
俞文正急忙解釋,“他們不是想要刺殺,這其中有誤會。”
“有什麼誤會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時候就要動手砍人,你們俞家怎麼養了這樣的家丁,到底意欲何為?”
“大人莫要胡言。”
“那你倒是解釋一下,他們為何要刺殺本官。”
俞文正一時氣急,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急解釋。
陳冬生再度開口,“劉大人,此事一定要嚴查,否則,本官一定要向朝廷告狀。”
這話說的理首氣壯。
告狀在他嘴裡,好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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