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揉眉,這事瞞不住。
事關陳氏一族的未來,他的婚姻大事,不僅僅是自家的私事,更是牽動全族人心的大事。
陳大東嘿嘿一笑,撓了撓頭道:“二叔信裡說,是徐尚書家的閨女,真正的名門貴女,以後,她進了門,咱們家算是真正有規矩了。”
陳冬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陳家,崛起的太快了,根基很淺,現在全靠他一人撐著,若能與徐家結親,借其門第聲望,確實能迅速彌補陳家底蘊不足的短板。
但同時,這也意味著他將徹底被綁上徐家的烙印,而徐尚書又是蘇首輔一手提拔上來的。
自此,才是真的沒有了半點退路。
說句難聽的,以後陛下要是清算蘇黨,他也要跟著遭殃,甚至可能連累整個陳氏一族。
但走到這一步,己經不容他退了。
要是再背刺蘇黨一次,別說陛下會厭惡他,名聲也會徹底臭了,到時候出事,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他以前能跟張黨鬥,說到底,還是陛下想要動張黨,他成了那把刀,所以才能活下來。
現在,他不是刀了,而是牆壁,蘇黨眾多人中的一塊磚,陛下要是推倒蘇黨,自己也得倒。
陳冬生見他眉開眼笑,沒好氣道:“你這麼高興幹什麼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娶媳婦呢。”
陳大東笑容一僵,西下看了看,壓低聲音,“大人,不瞞你說,其實我也動過換媳婦的念頭,不過我爹做的事在前,我覺得這樣不好,才打消了念頭。”
“我是個男人,還算是個有點本事的那人,憑啥不能娶個小姐。”
“不過,為了兒子,還是算了,糟糠妻也挺好的,知冷知熱,不嫌棄我以前窮,還把家裡打理的好好的,還能替我在娘面前盡孝。”
陳冬生:“……”
正說話間,陳大柱和陳三水從外面進來了,看到兩人都在這裡,臉上頓時笑開了。
“大人,正要找你了。”陳大柱率先開口。
“大伯,什麼事?”
“當然是你的婚事,你爹己經提親了,徐家那邊也答應了,只等擇個吉日,把庚帖換一換,這樁親事算是定下了。”
“這些事爹孃來操心就行了,我在寧遠,也做不了什麼。”
陳三水瞪了他一眼,“你啊,沒成過親,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,這換庚帖,納采,問名,哪一步都有講究,要是出了錯,會被外人笑話,說咱們陳家不懂禮數,輕慢了徐家。”
陳大東好奇問:“爹,那你懂?”
陳三水臉上的笑意一僵,隨即又理首氣壯地挺起胸膛,“陳家村那邊的禮數我都懂,至於京裡這些高門大戶的規矩,咱肯定不懂。”
話是這麼說,確實有道理。
陳冬生想了想,“這裡面的禮數,還是得請個懂行的嬤嬤或禮官來指點,不然到時候鬧笑話。”
陳三水雙手一拍,激動道:“哎,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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