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水一聽要錢,臉色立馬變了,“你、你都是半仙了,還差這俗錢,半仙半仙,離全仙就差臨門一腳,你就算做好事,功德無量,這錢咱們不給了,就當你積善行德。”
李半仙氣得鬍子首抖,抓起手邊的柺杖就往地上杵,“不成,五十文,少一個子兒都不行。”
陳大柱陳大柱見李半仙動了真格,忙拉住還要爭的陳三水,“老三,都怪你,好端端的非要算卦,這下好了,五十文,這錢得從咱們牙縫裡省出來。”
“大哥,你怎麼能全怪我,說起找算命先生還是你開的頭,要不是你提,我也想不到這上面,這錢你出才對。”
“老三,你怎麼那麼不講道理,我覺得不靠譜,你說信他,既然是你信,那這錢就該你掏。”
陳三水瞪大了眼睛,一臉不可置信,“大哥,我是沒辦法了,現在糧餉找不到,死馬當活馬醫,這才來算卦,咋就成了我信我掏。”
“那你不掏誰掏,我家人多,要用錢的地方也多,你就當替大哥多想一想,別墨跡了,趕緊掏錢。”
兩人爭來爭去,誰都不想掏五十文錢。
這錢不多,但也不少,實在是捨不得。
陳三水湊到陳大柱耳邊,小聲道:“要不,咱們跑算了,這錢不給了,他一個瞎子,到哪裡去找咱們。”
陳大柱剛要點頭,就聽到一聲冷哼,“你們要是敢耍賴,我就去衙門告你們,聽說陳大人最恨的就是這種欺壓百姓的兵痞,到時候別說五十文,就是五百文你們也得乖乖掏出來。”
陳大柱和陳三水對視一眼,心裡頓時一緊。
“大哥,可不能去衙門,要是讓大人知道咱們為了五十文錢跟一個瞎子糾纏不清,那咱們丟臉就丟大了,搞不好還要挨板子。”
陳大柱小聲道:“挨板子能掙五十文,那倒也划算,就是太丟臉了,我可丟不起這個人,要不,咱們倆平攤,一人二十五文,這樣虧少點。”
陳三水雖然不太願意,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。
兩人湊一起,拿出了五十文。
李半仙伸出枯瘦的手,精準地接過硬幣,在指尖摩挲兩下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承惠,既然錢貨兩訖,老朽便再送二位一句,西北有險,莫要犯險。”
兩人離開互相抱怨離開了,走到半道上,兩人都快對罵爹孃了,一想到都是同一爹孃,又只好忍下。
陳大柱啐了一口,罵道:“這老瞎子,收了錢不辦事,還讓咱們白跑一趟。”
“其實也不算白跑,好歹得了句‘西北有險’的提醒,萬一真靈驗了呢?”
“那現在咋辦?”
“當然是找糧餉,既然西北有險,那就說明糧餉肯定在西北方向,咱們往那邊去碰碰運氣,說不定能找回來。”陳三水說。
“咱兩去?”陳大柱以為耳朵聽錯了,“咱們兩個小嘍囉,就算真的碰上劫匪了,不僅搶不回糧餉,連命都得搭進去。”
找死也不是這個找法。
陳三水眼珠子一轉,壓低聲音道:“誰說要硬搶了,咱們悄悄打探,要是確定了他們的蹤跡,再回來報信。”
陳大柱搖頭,“不行,人家劫匪又不是傻子,我們倆又不是專門的探子,要真的發現了他們的蹤跡,還不等回來報信,指不定就被抓住了。”
陳三水苦惱,“那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你說咋辦,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糧餉丟了,怎麼拿五十文白花了?”
“咱們得把訊息告訴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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