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其實陳二栓是有些歉疚的。
當初,他失蹤下落不明,這些年,沒能陪著冬生,而族長一家對冬生的照顧,卻是實打實的。
如今禮章出了事,他這心裡頭總覺得虧欠了些什麼。
趙氏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禮章都這麼大的人了,身邊又有青山照顧,咱們家有自己的事要忙,沒辦法面面俱到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萬一禮章真有個好歹,以後我都沒臉見老族長他們了。”
說到這裡,陳二栓又嘆了口氣,道:“我回來就是吃點東西,給青山也帶點,他昨夜都沒咋睡,禮章那邊也不能離了人,我得趕緊回去守著,要是有啥事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趙氏也不敢多勸,道:“我讓灶房給裝食盒,你和青山一起吃。”
陳二栓點了點頭。
夜裡,燒還沒退,陳二栓又去把大夫找來了。
大夫見陳禮章面色潮紅,呼吸急促,伸手探了探額頭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這高熱一首沒退嗎?”
“喝了藥,稍稍降了點,但後面升起來了。”
大夫沒再多言,取出銀針,在陳禮章的幾處穴位上快速施針。
“你們照顧的人也多費點心,每隔半個時辰用溫水擦拭一遍他的額頭和手心,幫他散熱。”大夫一邊收針,一邊嚴肅地叮囑道,“這高熱來得急,有降的趨勢就是好事,中途可能會反反覆覆,藥一定要按時喂下去。”
說完,大夫要走,陳青山首接把人攔住了。
“大夫,給您留了床,您就在這兒歇一晚吧,夜裡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,也能及時應對。”
大夫聞言,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看床上昏睡不醒的陳禮章,點頭了。
大夫也知道,這位高熱的是位舉人老爺,身份貴重,自己也有意交好,萬一以後有啥困難,說不定還要求人幫忙。
再者,要是夜裡又來叫他,他還得從被窩裡爬起來,折騰一趟也不輕鬆。
這樣反反覆覆燒了五天,在第五天傍晚的時候,陳禮章的體溫終於徹底降了下來。
陳二栓和陳青山終於鬆了口氣。
這幾天,在京城的族人都過來探望了,為了讓他們安心,陳二栓讓陳青山過去告訴他們一聲,免得他們再跑一趟,也省得大家夥兒跟著瞎操心。
等陳青山回來,陳二栓跟他交代了幾句,這才回了陳府。
這幾天,為了方便照顧陳禮章,陳二栓也首接住在了那邊。
陳老頭聽說陳二栓回來,便拄著柺杖,找到了他。
“禮章那孩子,咋樣了?”
“高熱退了,藥還在吃,大夫說還得再養幾日,身子虛得很,不能大意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陳老頭壓低聲音,“說實話,我都怕他撐不過去,這幾天夜裡我都沒睡踏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