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,夫妻倆己經把綁在陳禮章身上的布條解開了。
周氏摸著他手上勒出的淤痕,哭的泣不成聲。
這番動靜,吵醒了睡覺的陳禮章。
他茫然地睜開眼,手腳撲騰,啊啊啊叫了起來。
這一叫,把幾人都叫懵了。
尤其是周氏,好不容易止住的哭聲又湧了出來,“兒啊,是娘,我是娘,你到底怎麼了,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陳禮章沒理人,尖叫了幾聲,手腳撲騰,發現能動,猛地坐起身,就往外衝。
這舉動太突然了,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,陳禮章己經衝到了門口,正好跟陳守淵對上。
陳禮章猛地頓住,對著陳守淵看了又看,突然又啊啊啊叫起來,雙手抱著頭,看起來十分痛苦。
陳青山連忙把陳守淵往旁邊拉,“大爺,咱們別站門口,小心禮章哥往身上撞。”
話音剛落,陳青山己經把陳守淵往旁邊拽開,也幸好他動作快了幾分,不然陳禮章首接衝了上去。
陳禮章額頭重重磕在門框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周氏嚇得魂飛魄散,撲過去死死抱住兒子的腰,哭喊著讓人快按住他。
“兒啊,我的兒啊,你咋變成這樣了。”
早就收到了信,知道兒子病了,可親眼看到他這樣,周氏還是受不了。
陳知勉紅著眼眶衝上前,手橫在了門框上,陳禮章撞了好幾下都撞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陳禮章撞了幾下,跑到院子裡,終於安靜下來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著一個地方發呆,時不時還傻笑幾聲。
經過這一頓鬧,幾人的情緒都很低,誰也沒說話。
陳青山默默搬出幾根板凳,安安靜靜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好在,這種壓抑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,出去的陳知煥回來了。
京城同時往寧遠和林安縣送的信,寧遠那邊要先收到,所以陳知煥要比陳知勉他們早一步到京城。
陳知煥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京城,還是在外面遇到了族裡人,說他爹和大哥他們來了,他這才急急忙忙趕回來。
“爹,大哥,大嫂……”
陳知煥進了院子,看到坐在地上的陳禮章,又看到他們悲傷的神情,腳步不由得一頓,到了嘴邊的問候也嚥了回去,
陳知煥沒說什麼,走到陳禮章身邊蹲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地上髒,那有凳子,坐凳子上去。”
陳禮章視線落在陳知煥身上,嘿嘿一笑,然後突然推他,陳知煥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坐,順勢側身避開,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陳知煥板著臉,舉著拳頭,“聽不聽話,不聽話揍你。”
陳禮章被那虛晃的拳頭唬住,縮了縮脖子,竟真的乖乖聽話,跌跌撞撞地挪到板凳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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