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許久沒見,有說不完的話。
這時的人,一般很少在別人家吃飯,家家都不富裕,你要是在別人家吃飯,主人家就會吃不飽。
到了飯點時,陳禮章在趙氏的再三挽留下還是回去了。
趙氏笑著道:“禮章這孩子,怪客氣的呢,都說了帶他煮飯了,他都不肯吃。”
陳冬生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中亦是感慨萬千,一個時代造就一代人,根深蒂固的觀念是沒辦法更改的。
因今天陳冬生是從縣學回來的,陳老頭髮話了,讓他們都去主屋那邊吃。
陳老頭坐在上首的木凳上,看著一大家子人,渾濁的眼睛帶著一絲精光。
“家裡的小輩,看到你們冬生叔了,要跟他問好,禮數不可廢。”
陳老頭是一家之主,這話一齣,小輩們都站了起來。
一個個上前磕頭問安,陳冬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下意識看向了陳老頭。
見陳老頭頻頻點頭,對他們的問安似乎很滿意,陳冬生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爺爺,都是一家人,不必那麼客氣,你們都快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
陳老頭擺了擺手:“禮不可廢,冬生,以後咱家大事上你得拿主意,你是秀才公,想法比我們多,看得也遠,你撐得起咱們這一大家。”
陳冬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們。
說實話,他不想管那麼多。
陳老頭看陳冬生沉默,便又道:“老大,老三,今天趁著大傢伙都在,有些事說清楚些,免得以後你們爭來爭去。”
陳大柱開口:“爹,啥事啊,您說。”
陳三水也急忙應聲:“爹,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,我和大哥肯定聽你的。”
陳老頭對兩個兒子的反應很是滿意,“好,那我就首說了,以後要是我不在了,這一家之主就讓冬生來當,你們不要仗著長輩的身份壓他一頭,老二沒了,冬生就是二房的當家人,你們倆作為長輩,更應該起個帶頭的作用,要全力支援他。”
這話一齣,陳大柱變了臉色。
在他心裡,都己經預設自己當一家之主了,他爹卻越過他,傳給孫輩。
這叫什麼事嘛!
“爹,你的想法我知道,以後有啥事我肯定找冬生商量,可我到底是長子,要是不能做一家之主,被村裡人知道了,肯定會笑話我。”
陳老頭冷哼一聲,盯著陳大柱道:“你是長子沒錯,遇到事了你能扛得起來嗎,你非要當這個一家之主也行,從今天開始,家裡啥事我都不管了,你來管,成不。”
“爹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你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清楚,哼,這件事就這麼定了,你們也都聽見了,以後冬生就是你們的主心骨,青楓青柏,大東你們三個當哥哥的,有什麼意見沒?”
三人對視了一眼,就算有意見也不敢說,他們爹/大伯都被罵了,誰也不想這時候觸黴頭。
張氏見氣氛不太對,打圓場道:“飯菜快涼了,咱們先吃飯,這事以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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