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鳴宴過後,張顏安來找他了。
“陳兄,來年會試,你參加嗎?”
“不瞞張兄,己經在準備了,己經拿到路引和推薦信,馬上就準備北上了。”
張顏安愣了一下,“不先回鄉嗎?”
“說來也不怕張兄笑話,京城甚遠,一來一回耽誤時間,再者,所帶盤纏有限,如果回鄉,會耽誤備考的時間,手上的銀錢也不夠支撐來回路費,所以想先去京城。”
張顏安點了點頭,道:“如此也好,其實今日來找你,就是想告訴你,如果要回鄉,可以讓馬車送你們,既然你決定北上了,不如與我同行。”
“張兄也不回老家嗎?”
“家中長輩都在京城那邊,我早點過去一塊兒過年。”
陳冬生拱手,笑道:“多謝張兄美意,那便叨擾了。”
張顏安鬆了口氣,他還以為陳冬生要拒絕,畢竟,之前幾次拉攏,陳冬生都是敷衍,好像不太願意與他多有來往。
好像自從爺爺回京述職之後,身邊的許多人的態度都變了,看來,就算是陳冬生也不例外。
張顏安有些失望,說不清什麼感覺,若是陳冬生還是拒絕,至少會讓他覺得他有幾分傲氣。
張顏安與他閒談的心思淡了,“此去路途遙遠,需要準備的東西極多,就不耽誤你準備了,出發前一天,我會派人來告知出發時辰與集合之處。”
“多謝張兄。”
陳冬生目送張顏安離去,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。
剛才一首沒出聲的陳放高興道:“太好了,咱們又能坐張家的馬車了,來長沙府的時候,那馬車坐著可太舒服了,冬生哥,我去告訴知勉叔。”
很快,陳大柱和陳知勉都知道了這事,知道有馬車坐,他們都很高興。
畢竟,有車,誰又願意走路。
陳知勉過來,看他興致不高,便問:“冬生,這可是大好事,你與張公子不僅是同窗,還有同年情誼,得了那麼多便利,不該高興嗎?”
陳冬生嘆了口氣,“知勉叔,我在感慨。”
“感慨?感慨什麼?”
“身上沒錢,只能受人恩惠。”
其實,陳冬生之所以答應與張顏安同行,主要是之前就己經受了恩惠,這時候再撇清關係,反倒顯得虛偽。
而且,他考慮到盤纏的問題,畢竟,這次能不能中進士,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
長沙府的物價極高,到了京城,只會更高,可能銀錢不足的緣故,他總覺得心裡虛的很。
陳冬生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路,時間一晃,很快到了九月底,鄉試的捷報己經傳到了林安縣。
陳家村,正是秋忙的時候,族學放假,都回家中幫忙幹活了。
陳禮章成親過後,人穩重了很多,扛著一大袋穀子,壓得肩膀火辣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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