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抓走了你們的娘?”
張磊抹著眼淚,聲音哽咽:“不知道,不認得,我們哪裡都找遍了,找不到娘。”
說著,他對著陳冬生連連磕頭,“陳先生,是晚輩對不起您,我不該陷害您,你指導晚輩課業,教我寫文章,我卻害了您……嗚嗚嗚,我要救我娘,我真的害怕。”
副千戶道:“我們的人去查了,張寡婦被人打暈扔在了城西破廟裡,手腳都捆著,嘴也被堵住,那廟早就塌了大半,香火斷了好幾年,平日連乞丐都不願去。”
張家兄弟倆頓時大喜,明明自己己經慘的不行了,在聽到母親無事後,還能笑出來。
陳冬生心情複雜不己。
要說一點都不怪他們是假的,可自己又能理解他們。
副千戶沉默片刻,抬手示意旁邊的錦衣衛:“先把他們帶下去,找間乾淨的牢房安置,給點吃的。”
“千戶大人,此事徹查清楚了,我是清白的。”
“陳編修,你要是不清白,你以為你還有命坐在這裡。”
陳冬生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,應該是在他被彈劾的第一時間,聖上就下令把他押入詔獄。
他身家清白,聖上相信,所以有了後續的一切,看似進了詔獄,實則是保他性命。
“既然你們都清楚,為何還要對兩個孩子用刑?”
“陳大人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,不打幾人,怎震得住後來者,接下來幾日還請陳大人配合。”
陳冬生有種不好的預感,驚恐地看著他。
副千戶衝著他一笑,“你是翰林院的清流文官,放心,不會對你用刑,可能要稍稍委屈你一下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很快,陳冬生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了。
兩名錦衣衛上前,不由分說地扯掉他身上僅存的單衣,只留一件破舊的粗麻布囚裙,裹住下身。
這一般是給市井重犯穿的衣物,還沾滿黴味與不明汙漬。
陳冬生下意識地蜷縮身子,想護住體面,卻被人死死按住肩膀。
緊接著,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在他身上。
副千戶摸著下巴,左右看了看,又拿來一把草屑揉進他的頭髮裡,把他弄得滿身汙穢。
陳冬生黑了臉,“你們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副千戶忍著笑,一本正經道:“陳編修,男子漢能屈能伸,做戲做全套,先委屈你了。”
“帶他去露囚廊。”
所謂露囚廊,是北鎮撫司專為羞辱官員設的窄廊,一側對著關押重犯的牢房,另一側對著往來的差役,廊下隻立著一根鐵樁。
用鐵鏈鎖住他的腳踝,另一端拴在鐵樁上,強迫他彎腰低頭,背對著牢房方向站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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