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放怔怔看著他,圍著他摸了又摸,確認他沒受傷後才猛地抱住他,哽咽道:“冬生哥,你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死了。”
陳冬生笑道:“放心,我命大的很,不會輕易死的。”
陳放認真點頭,“嗯嗯,我娘也這麼說,說冬生哥你命大,當初你生下來跟老鼠似得,大家都說你活不了,你不僅活下來了,還成了頂頂厲害的大人物。”
陳冬生:“……”
“以前的事不提了。”陳冬生交代了他一些事情,主要是去翰林院給他請假,以及往外說他重傷的訊息。
陳放有一點好,那就是不會刨根問底,交代他的事,都會認認真真辦好。
反正錦衣衛那邊就是要造出他重傷垂死的假象,他自然不會拆臺,而且這背後應該還有聖上的意思。
陳冬生樂得清閒,安心在家養傷,就這樣過了兩日,這天晌午,陳放在外面跟人吵了起來。
陳冬生在屋裡沒出去,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,聽到了張寡婦的哭聲,大抵意思也聽清楚了,是張寡婦要賣宅子,要他們搬走。
陳放氣呼呼回來,罵道:“張寡婦太不講理了,我都說了冬生哥你重傷未愈,她非要我們三天內搬出去,還說宅子己經賣給了別人,不搬人家就要進來趕人。”
“她怎麼突然要賣宅子了?”
陳放撓了撓頭,笑聲道:“也不是突然,己經好些天了,冬生哥你被抓走的那天,張寡婦兩個兒子也被抓走了,說是犯了案子,兩人前幾天放回來,張磊被打瘸了腿,張峰瞎了一隻眼,張寡婦請大夫給他們治傷,還有之前兩人被抓她到處打點找關係,聽說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平頭百姓哪經得起這般折騰,她一個寡婦,遇到了這麼大的事,沒被壓垮己經很了不起了。
陳冬生道:“算了,咱們別為難人家,賣宅子是她兩個兒子的救命錢,你去找賈房牙,讓他幫忙尋一處便宜些的住處,咱們儘快搬走。”
陳放不甘心,道:“可這宅子是咱們好不容易才住上的,你不是說你自己重傷,要在家裡養傷,要是這個時候搬出去,不是露餡了嗎?”
“無礙,到時候你讓賈房牙找兩個人,把我抬出去就行,另外找房子的話,最好還是在繩匠衚衕這邊。”
陳放雖不情願,卻也知輕重,當即應下便出門去了。
張磊和張峰都是讀書人,要是瘸了瞎了,治不好,幾乎與科舉無望了。
孤兒寡母,本就艱難度日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。
陳冬生默然良久,想起小時候在陳家村的日子,平日裡,雖沒受外人欺負,但二房總是吃虧的那個。
這時代,對寡婦是苛刻的。
叩叩叩。
外面響起了敲門聲,陳放出去找賈房牙了,陳冬生因‘重病我才’,沒去理會。
外面敲了一會兒,可能見無人應答,就沒再敲了。
首到傍晚,陳放才回來,進了屋,拿了封信。
“冬生哥,剛才我進來,看到這封信塞進門縫裡的,上面也沒署名,我給拿進來了,你要看看嗎?”
陳冬生想到了之前敲門聲,讓陳放把信遞過來,他接過拆開,等看到裡面的內容時,心中那一點點不舒服也煙消雲散了。
“冬生哥,誰寫的,寫了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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