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想了想,打開了門,“你咋也沒睡?”
“我睡了,都睡著了,被尿憋醒了,冬生哥,你咋還不睡,睡不著嗎?”
“嗯。”陳冬生心裡壓著塊石頭,沉得喘不過氣,道:“你上完茅房早點睡。”
“冬生哥你要是睡不著的話,要不要我陪你說會兒話?”
陳冬生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陳放上完茅房,就進了屋,坐到了他旁邊,喝了口水。
“冬生哥,你為啥睡不著?”
“一件事,沒想通。”
“啥事啊?”
陳冬生附在他耳邊,壓低聲音到問:“假如有個人叫小明,他走進一個死衚衕,若是走進去,沒有出口,若不進去,必死無疑,你說小明該怎麼辦?”
陳放見他小聲,自己也跟著小聲:“那肯定往前走,不走是死,走了,說不定還有活路。”
陳放疑惑的看了眼他,心想,冬生哥這麼聰明的人,怎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,“冬生哥,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咋想這麼久,你這麼聰明,不應該啊。”
陳冬生失笑,是啊,這麼簡單的道理。
得罪誰,都不能得罪聖上,與張黨作對,還能搏一搏,若是僥倖,或許能撿回一條命。可聖意難測,
現在,他要如何撿回這條命?
“冬生哥,你想明白了就成,不早了,早點睡吧,我也回去睡覺了。”
“嗯,去吧,我還有些事沒做完,等會兒再睡。”
陳放打著哈欠離開了。
上次,他去了張府,見到了張首輔,還放豪言,說張家的一線生機就是自己,可轉眼間,自己就被彈劾了。
若不是陛下相護,自己進了一趟詔獄,可謂是不死也得殘,更不用說仕途了。
信誓旦旦在陛下面上表忠心,結果就是當靶子的,要用自己去撼動張黨這棵大樹。
既如此,那就幹吧!
陳冬生是那種有了目標,就會朝著目標努力的人,而他的目標,就是鬥倒張首輔,並尋求一條活路。
這些罪證是他最大的保命符,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罪證抄錄兩份,一份抄錄關鍵資訊,故意不完整;另一份是基於事實的基礎上,偽造補充一些證據。
做完這一切,還要做一個極其關鍵的事,那就是銷燬所有抄錄的痕跡,避免這把火燒到自己。
可罪證原件要藏去哪裡?
陳冬生以前看電視的時候,許多官員,牽扯到貪腐大案,都是因為罪證招致滅門慘案。
罪證要藏到哪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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