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信河搖頭,“那不成,你是京官了,咱們陳氏一族可不比以前了,規矩還是得守,我多叫幾次,你多聽幾次,後面就習慣了。”
陳冬生:“……”
陳信河看著他,感慨道:“冬生叔,我咋覺得你變化很大,是不是不如意,要是有需要我做的,只管說。”
陳冬生心頭一暖,當初在縣學裡,他受岑慧和賈明的霸凌,扳倒他們,就是讓陳信河幫的忙。
族人中,只有陳信河知道他遭遇了什麼,那些不如意的,他連陳禮章都沒說過。
“信河”陳冬生低聲道,“不瞞你,如今我在京中,步步艱險,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陳信河神色嚴肅,壓低聲音,道:“冬生叔,事情己經糟糕到這個地步了嗎,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麼?”
陳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搖了搖頭,“你什麼都不需要做,也不需要問,陛下賞賜了陳家村忠義村的牌匾,只要你們不參與到朝堂之爭,不會被牽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陳冬生衝他一笑,“放心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不會任人宰割的。”
“會有生命危險嗎?”
“或許吧。”
陳信河聲音發顫:“若真有那一日,你放心,我會替你盡孝,給你娘養老送終。“
“有你這話,我便無後顧之憂了。”
這次族人來了,這處小院子就顯得逼仄了,而且只有三個房間,一共有十西人,而他要獨佔一間房,也意味著他們這麼多人得擠在兩間房裡。
幸好,天氣不那麼冷了,院子裡鋪上乾草和舊被褥也能睡人。
這次他們帶來了不少銀子,足夠在京城置辦一處像樣的宅子,而且還有幾身衣裳,都是綢緞做的。
陳冬生知道,肯定是趙氏給他做的,那些綢緞她自己肯定不捨得用一點,都留給他了,這些衣服還是緊趕慢趕做出來的,要是足夠的時間,陳冬生絲毫不懷疑,那五十匹綢緞能全給他做衣裳。
族人來了這麼多,肯定奔著前途來的,陳冬生不可能把錢全部花在宅子上,思來想去,還是得留給他們做生意。
他們才抵達,這事也不急著一時,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晚,等明日再說。
當然,在此之前,陳冬生也給他們想好了路子,不可能等到族人來兩手抓瞎,讓他們白跑一趟。
翌日,陳冬生散衙回家,終於能好好跟他們討論了。
“知勉叔,咱們人多,現在的院子小了,隔壁院子沒人,明日你去找一下賈房牙,給租下來,這兩處院子都搭個草棚子,把院子利用起來,儘量讓大家住的舒服。”
陳知勉沒意見,只是可惜道:“之前的院子挺大的,能勉強住下咱們所有人,可惜了,那宅子己經賣了,我們昨天之間去的那處,沒看到你們,我都準備去翰林院衙署找你,幸好看到了陳放,才知道你們換了住處。”
陳守倉好奇問:“咱們也沒別的本事,就會做點辣醬,到了京城,還繼續做辣醬生意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