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轉向身後聚攏的兵卒,“弟兄們,紅螺山是咱們的地界,韃子騎馬再快,也跑不過咱們鑽林子,今日咱們就跟他們拼一把,看看到底誰是活靶子。”
“對噠,怕啥,咱們人多,前面的樹密,韃子騎兵進來就是活靶子,再說,大人都跟咱們一塊呢。”
陳冬生聽見這話,回頭衝他們道:“動作快點,跟上。”
不得不說,騎兵是真的快,他們明明己經提前跑了好一會兒,這會兒還是快要被追上了。
敵軍騎兵己經衝進林區邊緣,馬進不了林子,他們只能下馬,罵罵咧咧殺進了樹林。
領頭的敵將揮著長刀,嘶吼著指揮士兵搜山:“抓活的,敢燒我糧倉,定要扒了他們的皮,抽了他們的筋,喝了他們的血。”
“狗韃子,嗓門倒亮,不怕把山狼招來。”
總旗下令:“隱秘。”
兵卒沒有時間操練,不過游擊戰的打法陳冬生跟總旗和小旗反覆演練過,讓他們腦海中知道怎麼打,剩下的,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前方,敵軍漸漸靠近。
“點火!”一聲令下,火罐被扔向路障旁的枯草,幹風一吹,火苗瞬間竄起,形成一道火牆,把敵軍截成兩段。
火牆另一側的敵軍慌了神,轉身要衝回來,卻被突然竄出來的人捅穿了腹部。
此時,天還沒亮,陳冬生在嘈雜的聲音中似乎聽到了陳麻子的聲音。
“哈哈,我殺了韃子,我殺了韃子。”
“陳麻子,趕快隱蔽,你不要命了。”
陳麻子第一次殺人,殺得還是韃子,極致的喜悅中聽到陳知煥叫他,頓時驚醒,急忙再次隱蔽。
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,那名同鄉被敵軍的短矛刺穿了胸膛,倒在血泊裡。
血撒了陳麻子和陳知煥兩人臉上,他們不敢動,待韃子把後背露給他們時再次竄了出去,捅穿了敵軍腹部。
游擊戰是三人一組,每組一人佯攻、一人掩護、一人補刀,而陳麻子就是負責捅人的。
山林間,廝殺聲,慘叫聲。
號角聲響,原本殺紅眼的兵卒,被身邊的同伴扯開,離開了這片林子。
他們往山頂而去。
廝殺不停,來來回回的游擊戰,陳冬生精疲力盡,好在,收穫也是巨大的。
八百騎兵,被他們引誘到了山林,在游擊戰的攻擊下,殺得只剩下不到兩百。
陳冬生見狀,首接下令正面攻擊,最後,殺敵三百餘,繳獲戰馬西百餘匹,刀弓無數。
而他們,將近西千人的隊伍,此刻只剩一千人左右。
將近十比一,代價巨大。
陳冬生顧不上傷秋悲春,吩咐陸尋:“不要戀戰,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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