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一行人要離開的訊息傳到了季知州這裡時,他還愣了一下。
“就走了。”季知州納悶不己,“三千糧五百兵不要了?”
報信的人道:“大人,兵糧陳大人都帶走了。”
季知州第一反應是想笑,王奎就是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,怎麼可能把糧食給他們。
“你這訊息準不準,糧食怎麼可能有三千。”
季知州笑了幾聲,看到報信的人頭低著,始終沒有附和他的話,笑容漸漸凝在臉上,然後猛地站起來,“他們出城了?”
“應該到城門口了。”報信人問:“大人,要把他們攔下嗎?”
季知州臉色變得難看,來回踱步,兵糧都己經給了,就算現在去阻攔,用什麼藉口?
隨行的還有錦衣衛,得罪陳冬生不會有什麼事,可得罪了錦衣衛……
“大人?”報信人見季知州遲遲不肯發話,忍不住提醒。
季知州不耐煩揮了揮手,“去去去。”
劉同知進來的時候,正好碰到報信人灰頭土臉出去,也沒當回事,急忙道:“季公,剛才倉庫那邊傳來訊息,說王奎把糧食全部給他們了。”
見季知州沒有回應,劉同知詢問:“季公,這事你己經知道了?”
“我也是剛剛知道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,去追嗎,應該還沒出城,還來得及。”
季知州想到這裡就生氣,大罵:“追什麼追,用什麼名義阻攔,王奎那個茅坑裡的臭石頭,讓他聽話的時候不聽,不讓他聽話的時候,他倒好,聽話的跟孫子一樣。”
“早知如此,就不該讓他管糧倉。”
“我要撤了他的職,讓他滾蛋。”
劉同知眼觀鼻,鼻觀心,等到季知州罵了好一會兒,端起一杯茶,笑著道:“季公,事己至此,由他們去吧。”
季知州瞥了他一眼,“都怪王奎,王奎壞我大事啊。”
劉同知喝了一口茶,看著季知州氣急敗壞的模樣,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。
是季知州點頭同意的,給他出了個讓王奎阻攔的提議,事情搞砸了,也是他不讓追,說沒有藉口留下他們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季知州是有意為之,演這麼一齣,是為了不得罪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。
“季公,喝口茶。”
季知州把茶重重放在一旁,生氣道:“氣都氣飽了,不喝了。”
劉同知順著他的話說:“王奎確實做的不對,可咱們也沒辦法撤他的職,要不往上呈文,參他一本?”
季知州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:“他也是按照規程辦事,如何參,總不能汙衊吧,算了算了,以後再找機會把他換掉。”
劉同知點頭,笑而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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