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奇氣的臉色鐵青,作為山海關總兵,從未受過如此羞辱。
這麼多雙眼睛看著,顏面盡失,讓他以後如何號令三軍將士。
眼看情況不對,趙延昭立即上前一步,拱手沉聲道:“總兵息怒,眼前,當務之急還是山海關的備戰,至於這廝,有的是機會收拾他。”
趙延昭知道他需要臺階下,繼續道:“總兵,城內不宜起戰事,還是內戰,這要是傳到朝廷那邊,你作為總兵,要擔首責,不如讓他們出城,屆時,無論發生何事,都與您無關。”
王奇這才冷哼一聲,大聲道:“速速離去,一個時辰之內,要是還在城內,到時就別出去了。”
丟下這句,王奇帶著他的人離開了。
等人一走,大東急忙去扶陳三水,關切問道:“爹,你沒事吧。”
陳三水靠在兒子身上,拍了拍胸口,“剛剛太嚇人了。”
大東點頭,“確實嚇人,爹,你以後別出風頭了,今天要不是冬生力保你,你就要被他們帶走了,他們那麼嚇人,你被帶走,不死也得殘。”
對普通老百姓而言,只要被官老爺們逮住,無論事情輕重,都得脫層皮。
陳冬生看了眼陳三水,道:“三叔,你還好吧,要不要騎馬?”
陳三水不會騎馬,這一路上,要是走不動了,就上馬,當然,馬有人牽著,不用他控馬。
陳三水擺擺手,“沒事沒事,我走得動。”
大東小聲道:“爹,是不是上次你騎馬的時候,馬受驚把你嚇著了?”
“哼,別說我怕,是個人都怕,馬尥蹶子能把人弄死,那次我命大,摔在了軟泥堆裡,不然小命都沒了。”陳三水抓住大東的手,低聲道:“你也別想著騎馬,能走就走,累是累了點,起碼還有命在。”
“爹,我跟你可不一樣,我跟青柏哥說好了,到了寧遠就學騎馬,在邊關待著,說不定啥時候就得打仗,總不能打仗的時候別人騎馬,我在後面跑吧。”
陳三水點了點頭,覺得很有道理,等到了寧遠,他是不是也得學一下?
逃命的時候,騎馬總比兩條腿快。
另一邊,陳信河走在陳冬生身邊,小聲道:“咱們首接出城嗎?”
“嗯,剛才王總兵說的話你也聽見了,真要耽誤了時辰,他肯定不會放我們離開。”
“那兵馬糧草呢,不調了?”
陳冬生無奈聳肩,苦笑道:“罵人家祖宗十八代,還指望他給調撥糧草,想啥呢。”
陳信河怔了一下,好像是這麼回事。
“咱們這點人,去了寧遠,能管用嗎?”
其實,陳信河想說的是,這點人過去,純屬送死。
陳冬生道:“我是寧遠兵備道僉事,無論寧遠戰況如何,別人可以不去,我是一定要去的。”
看到陳信河眼裡的擔憂,陳冬生拍了拍他的肩,“放心,我不會讓你們去送死,寧遠要去,命也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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