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信河知曉陳冬生是為何生氣,試探性問:“這點糧食,根本不夠過冬,更別提撫卹糧,日子一天比一天冷,再這樣下去,怕是要死不少人。”
冬天,對百姓來說,尤其是北方的百姓,是一道大坎,許多人熬過了糧荒,卻熬不過冬季。
院子裡,不知道陳大柱和陳三水發生了啥事,兄弟兩個居然打起來了。
陳冬生站在廊下,沒攔,也沒喝止,心裡全是糧食的事,哪裡有空管他們倆。
至於陳青柏和陳大東,各自拉著自己的爹,生怕兩人打出個好歹。
院子裡,吵吵鬧鬧,跟菜市場一樣。
陳信河看出陳冬生不耐煩,找到了陳知煥,小聲道:“知煥爺,我一個小輩不好出面,你看這裡亂糟糟的,實在是不像樣,要是傳出去了,別人會說陳大人族人不成體統,壞了冬生叔的威名。”
陳知煥點了點頭,“他們兩個確實不像話。”
陳信河好奇問:“他們倆到底咋了。”
吵歸吵,雙方罵的都難聽,但陳信河聽了半天,硬是沒聽出他們因為啥吵架。
陳知煥打著哈哈,搪塞了過去,“他們倆就那樣,我也不知道啥事,行了,我過去勸勸。”
陳信河還想問,陳知煥己經朝著兩人走去了。
陳知煥也無奈,事情不大,就是在軍驛時,自己安排兩人辦事。
陳三水腦子靈活,儘管不識字,但卻把陳大柱該跑的腿給搶了,導致大傢伙對陳三水印象很好,誇他勤快能幹之類的。
陳大柱覺得被他搶了活,原本該是自己受誇獎,心裡憋著一股火,偏又說不出個理來。
在家裡時,陳三水就喜歡討巧賣乖,導致張氏格外心疼小兒子。
那時候陳大柱就不滿了,好在陳老頭經常說他是長子,該有大哥的擔當,那些不滿就消了。
每次他想打罵陳三水的時候,陳老頭都會誇他幾句,他就在快要爆發又突然洩氣的邊緣反覆橫跳。
可在軍驛,陳三水居然又搶他的風頭,他哪裡還能忍,於是陰陽怪氣,明裡暗裡譏諷陳三水。
陳三水哪裡不知道陳大柱的心思,於是兄弟倆就吵起來了。
畢竟不光彩,吵歸吵,誰都不願意說主要的原因,全都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掰扯。
說紅眼了,兩人就打架。
陳知煥看了全過程,當然知道他們倆為啥吵,這事上不了檯面,陳信河是小輩,這種事自然不好跟他細說。
“行了,要打出去打,這裡是衙門後宅,被人聽見了像什麼樣子。”
陳知煥開口,原本陳青柏和陳大東都拉不住兩人,這時候兩人都住了手。
陳知煥心裡冒著火,覺得這兩人太沒出息了,難怪以前在村裡別人都看不上他們兄弟倆。
這三兄弟,二栓是最有本事的,陳大柱和陳三水上不了檯面。
村裡有啥大事,需要青壯出力的時候,從來輪不到他們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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