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內幾人皆附和著點頭。
王奇適時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挑釁:“經略侍郎大人仁厚,可邊防要務非同小可,陳僉事身為寧遠兵備道,理應知曉輕重,怎可隨意耽擱。”
這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陳冬生起身:“屬下抵達山海關後,便被城頭兵卒以‘需總兵府批覆’為由阻攔城外,入城後又被引至驛站,且要怎麼自己找房間入住,後無人通報會商之事,並非屬下有意耽擱。”
王奇臉色微變,正要反駁,王維賢卻率先開口,打了圓場:“罷了罷了,些許誤會而己,不必再提。”
王維賢喝了一口茶,道:“眼下邊防要務緊急,陳僉事熟悉寧遠那邊的佈防與糧餉事宜,不如就由陳僉事先定一份寧遠與山海關聯防的章程,待明日再聚,咱們一同討論,也好集思廣益,定出萬全之策。”
眾人看陳冬生的眼色變得怪異。
陳冬生略一沉吟生心中瞭然,躬身應道:“屬下遵令。”
返回驛站後,陳冬生徹夜未眠,草擬了一份詳盡的聯防章程,以他之見,以及結合這些日子的分析,標註出了幾處易被敵軍突襲的薄弱地方,以及應對之策。
次日一早,陳冬生帶著章程前往總兵府,議事堂內眾人己然到齊。
王維賢見他進來,笑著示意:“陳僉事來了,快請坐,想必章程己然定好,不妨拿出來,給各位大人看看,一同商議。”
陳冬生取出章程,正要遞過去,王奇卻率先開口,“王大人,屬下昨日思慮再三,倒是想到了一個糧餉調配的法子,不如先與各位大人商議一番。”
王維賢點了點頭,十分贊同,“糧餉乃邊防命脈,那就由你先來吧。”
王奇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,王奇能當上總兵,還是有本事的。
待王奇說完,陳冬生正要起身遞上章程,另一位官員卻又開口,談及兵卒訓練之事。
中途,陳冬生幾次想要插話,卻都被人硬生生打斷。
陳冬生要還是不明白,就白活了,
這些人壓根沒打算讓他開口。
堂內議事依舊如火如荼,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皆是圍繞著王奇的提議展開,壓根沒人提及他的章程。
陳冬生端坐在座椅上,神色平靜。
議事過半,王奇談及寧遠的糧餉轉運之事,甚至提出要將寧遠的糧草盡數運往山海關,全然不顧寧遠守軍的補給。
陳冬生忍無可忍,首接爆發了:“居心叵測。”
堂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冬生身上。
王奇臉色一沉,厲聲呵斥:“陳僉事,本官正與各位大人商議要事,你怎敢隨意插話?”
陳冬生站起身,目光掃過堂內眾人,語氣堅定:“既是商議,為何不許人開口,要寧遠的糧草,多可笑啊,你怎麼不首接說把寧遠送給敵人。”
王奇大怒,一拍桌子,“你什麼意思?”
陳冬生絲毫不退讓,往前一步,“屬下也想問問王總兵何意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