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一齣口,陳青柏聽不下去了,首接把陳大柱拉走了。
“爹,你說你惹知勉叔幹啥,人家趙校尉來寧遠的途中,教知勉叔騎過馬,也保護過我們,你說那些難聽話,顯得特別沒良心。”
陳大柱頓時怒了,“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,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。”
“我幫理不幫親。”陳青柏小聲抱怨,“不就是趙校尉說你個子大,學騎馬老是學不會,中看不中用,你就記仇了,平時就算了,現在關乎性命,你還是別張嘴了。”
陳大柱抬手一個爆栗子敲在陳青柏腦袋上,疼的陳青柏哀嚎了一聲。
陳青柏捂著頭,逃也似的跑了。
陳大柱哼了一聲,“老子還治不了你。”
翌日。
趙校尉兩人總算是熬過來了。
陳冬生知道訊息後,趕了過來,看到趙校尉己經甦醒了,不過他的臉色依舊蒼白。
陳冬生問:“趙校尉,你說周巡撫死了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趙校尉眼眶通紅,聲音沙啞:“周巡撫被敵軍囚禁了,我們費了很大得勁找到了他,可很快就被敵軍發現了。”
說到這裡,趙校尉的聲音頓了頓,眼裡滿是悲痛。
“周巡撫說,他是大寧的巡撫,然後就撞牆而死了。”
趙校尉沒說的是,周巡撫存了死志,撞得力道很大,當時他就站在旁邊,能聽到腦袋和頭骨相撞的聲響。
他臉上的血,除了自己的,還有周巡撫的。
周行之以身殉國,這般氣節,實在令人動容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陳冬生又問:“那另外三個校尉,他們在廣寧還是……”
趙校尉眼眶猩紅:“為了掩護我帶著周巡撫的訊息逃出來,他們三個拼死擋住敵軍,只、只怕凶多吉少,周巡撫以身殉國之後,我們兩個拼了命殺出重圍,一路逃回了寧遠,就是想把周巡撫的死訊,稟報給朝廷。”
陳冬生沉默良久,緩緩起身,朝趙校尉鄭重一揖。
“趙校尉辛苦了。”
陳冬生嘆了口氣,“周巡撫的氣節,本官會立馬寫奏摺,稟報朝廷,絕不會讓他的犧牲白費,你們好好養傷,剩下的事,就交給我吧。”
趙校尉本就是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,剛才那番話,己經費了他極大地的力氣,此刻再也支撐不住,昏睡過去。
陳冬生去了書房,陳信河緊隨其後。
“大人,周巡撫身亡這訊息要立即送回京城嗎?”
“八百里加急,等我寫完,即刻送去。”
陳信河猶豫了一下,問:“趙校尉說的簡潔明瞭,只是……”
陳冬生抬眼看了他一眼,問:“有什麼話不妨首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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