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的脖頸被勒得生疼,卻不敢露怯:“下官不敢亂說,只是下官看到了一些證據,太匪夷所思,若是真報上去,怕是……”
陳冬生一首注意他的表情,見他臉色大變,話鋒一轉,“王總兵,說到底,咱們都是替朝廷辦事,您也知道,下官乃翰林院出身,想的是建功立業,重回廟堂,我不想與人為敵,只想保全自己。”
這話一齣,王奇攥著他衣領的手猛地一鬆。
他盯著陳冬生看了許久,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。
陳冬生努力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,脊背己沁出冷汗。
良久,王奇忽然低笑一聲。
“本官身為山海關總兵,職責是戍守邊隘,響馬危害,確實不能縱容他們,陳僉事你且先回寧遠,亂石寨那群賊匪,三日內必會清理乾淨。”
“如此,下官就替山海關和寧遠的百姓謝過總兵大人。”
王奇盯著他,目光復雜。
陳冬生離開以後,趙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。
“趙先生,你覺得他手裡有多少證據?”
趙為搖了搖頭,“不好說,不過看他這副模樣,應該不少。”
王奇握緊了拳頭。
趙為道:“大人,此人不能留。”
陳冬生不死,他們就不能安心,必須除掉他。
王奇道:“先生放心,就算你不說,我也不打算留他了,只是,不能輕易動手,得一擊斃命。”
不然等陳冬生反應過來,他手裡的那些證據,足夠讓他抄家滅族了。
陳冬生一行人策馬疾馳,安全順利抵達了寧遠。
“冬生叔,如何,辦妥了嗎?”
陳冬生剛回到衙署後宅,陳信河就迎了上來。
“辦妥了。”
“他就這麼答應了?”
陳冬生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,陳信河臉色越發沉重,“冬生叔,我們去書房說。”
陳冬生點了點頭,兩人進了書房,陳信河開口:“到底什麼東西,會讓王總兵妥協至此,冬生叔,你恐怕不安全了。”
陳冬生自然想到了這點,離開之際,他分明看到了王奇眼裡的殺意。
“其實,大抵能猜測一二。”
“冬生叔,你想到了什麼?”
陳冬生道:“王奇和響馬有牽扯,而響馬乾的那些勾當,燒殺搶掠還算小事,要麼就跟韃子有來往,要麼就是牽扯到礦徒,還有就是邊餉,搶劫商隊和百姓,能讓王奇如此忌憚,前幾者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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