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柏道:“那你小看冬生了,就算大字不識,族長也是能當的,遠的不說,就現在,撩起袖子幹活,要是你當官,你能做到這樣?”
陳大東嘿嘿一笑,“那也說不準,我這不是沒當官嗎,要是當了,不見得比冬生差。”
陳青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大東,我發現你挺自信的,感覺啥都能做,真讓你乾的時候了,你又推三阻西,你這,就是所說的狗肉上不了正席。”
陳大東臉上有些沒光,岔開了話題,“這幾天我爹也不知道忙啥,早出晚歸,我想跟他說會兒話都沒機會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我爹也差不多,他們好像跟著知煥叔在查什麼事,算了,他們都這麼大的人了,心裡有數,咱們用不著擔心。”
陳大東訕訕一笑。
他又沒擔心,這不是沒話找話麼,不然青柏哥一首貶低自己。
“哎,你們兩個幹啥呢,陳大人都幹活了,你們在哪偷懶還是咋的?”
陳大東瞥了那人一眼,沒好氣道:“少管閒事,我們保護陳大人安全,可不是給你們幹活的。”
那人縮了縮脖子,衝著他們笑了笑。
兇什麼兇啊,他隨口問一句而己。
另一邊,陳冬生一邊幹活,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流民。
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,面色黝黑的漢子,揮鎬有力,幾下就刨起一塊不小的亂石,還主動幫身邊年老的流民搬石頭
“老丈,您歇著,這點活我來就行。”
流民中,有這膀子的,太少了。
陳冬生心中一動,走上前,擦了擦臉上的汗水,問道:“這位兄弟,看你幹活幹練,不知高姓大名。”
那漢子聞言,停下手裡的活,對著陳冬生拱了拱手,聲音爽朗。
“回大人,小人姓李,名鐵柱,原是寧遠衛的軍戶,後來衛所破了,又遭匪患,便成了流民,小人沒別的本事,就是力氣大,幹慣了粗活。”
“好。”陳冬生點頭讚許,“倒是個實在能幹的,往後這開荒建房,還要多仰仗你幫著招呼大夥兒。”
李鐵柱眼睛一亮,連忙道:“小人願意,能跟著大人好好幹活,有個安身之處,小人很滿足了。”
陳冬生笑了笑,又轉向另一邊。
見一個身形瘦削,眉眼精明的年輕人,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將翻出來的碎石分揀開來,正對著身邊的人說話。
“咱們把碎石撿出來,鋪在路邊當路基,免得往後下雪路滑,細土留著,開春種麥種正好。”
“你這後生,倒是有心了。”陳冬生走上前道。
那年輕人連忙起身行禮,語氣恭敬。
“回大人,小人姓張,名文秀,讀過幾年書,家道中落,村子遭韃子屠殺了,小人沒什麼力氣,只能做點細緻活,幫著大夥兒省點力氣。”
陳冬生聞言,心中暗喜,這張文秀居然還是個讀書識字的人,這可太難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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