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水心裡有些發慌,拉了拉陳知煥的衣袖,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。
“怎麼回事,咋看著不對勁?”
“礦場是啥好地方,好人進去了都得變傻,能活著就好。”
陳三水不再說話。
一路上,沒人再多言,只有呵斥聲,顯得格外壓抑。
隊伍終於抵達了寧遠兵備道衙署。
陳冬生把劉參軍打發走之後,吩咐道:“把這些礦工都帶到後宅的空院子裡安置好,派幾名衙役看守,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,也不許苛待他們,先給他們弄點吃食和水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兩名衙役連忙應道,轉身招呼其他衙役。
劉二疤依舊是那副麻木的模樣,跟著人群,默默地走進了後宅的空院子,找了個角落,蹲在地上,雙手抱膝。
陳大柱和陳三水看著劉二疤的背影,心裡依舊急切,想要跟進去,卻被陳冬生攔住了。
“別急,”陳冬生壓低聲音,“按計劃行事。”
陳大柱和陳三水雖然急切,也知道陳冬生說得有道理。
陳冬生整理了一下衣袍,道:“知煥叔,你隨機叫個人過來問話。”
“發心,我知道怎麼做。”
陳冬生點了點頭,“知煥叔你辦事,我從不擔心。”
陳知煥嘿嘿一笑,對這話很受用。
後宅的空院子裡,礦工們正圍著衙役送來的粗糧和清水,狼吞虎嚥地吃著。
一個個彷彿餓了幾天幾夜。
陳知煥目光掃過眾人,隨機指了一個礦工,沉聲道:“你,出來。”
那個礦工嚇得一哆嗦,戰戰兢兢走了出來。
正房裡,陳冬生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詢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。
當然,問話的時候,讓衙役都離開了,還把門給關上了。
就這樣,問了好幾個人。
“知煥叔,可以把人叫過來了。”
陳知煥點頭,起身離開了。
陳冬生本來坐著,這會兒站了起來,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的侷促,被陳大柱看進了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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