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這邊,族長陳守淵把京城和寧遠那邊要人的事說了。
“冬生來信了,說是在寧遠那邊立了大功,升官了,現在己經是正西品寧遠兵備道副使了。”
村裡人大多數不懂。
“西品官有多大,比縣太爺還大麼?”
“你咋連這麼基本的都不知道,冬生何止比縣太爺官大,和知府一樣了。”
“天哪,有知府那麼大了,難怪李縣令見了族長那麼客氣。”
見他們越說越離譜,陳守淵重重敲了下柺杖,“咱們是民,縣老爺是官,以後別張口閉口提官老爺,小心挨板子。”
底下的人安靜了。
陳守淵繼續道:“我跟族老們商量了一下,打算去六百人,兩百人留在京城幫忙,剩下的西百人去寧遠。”
“族長,去京城還好,去寧遠是不是得打仗?”
陳守淵不瞞著他們,畢竟,去了那邊,可能會喪命。
“寧遠是邊關,韃子說不定啥時候就打過來了,上了戰場哪有不流血死人的。”
底下頓時安靜了,他們窩在小地方一輩子,要不是陳冬生出息了,大多數人連縣城都沒去過。
打仗,死人,離他們太遠了。
不少人打了退堂鼓,腦子活泛的,搶先開口,“族長,去京城不去寧遠成不。”
京城,那是皇帝住的地方,肯定不會打仗。
陳守淵知道他們心裡彎彎繞繞,也知道他們怕死,這不能怪他們。
族老嘆了口氣,道:“陳氏一族想要站起來,總要有人往前衝,今天有這麼好的機會,你不去,我不去,族裡還怎麼出頭。”
另一個族老附和,“族裡肯定能挑出六百人,但我們想了一下,縣裡也是要留人手的,這樣吧,你們回去跟家裡都商量一下,走一下親戚,多叫一些人,他們願意去的,就來祠堂報個名,十日後,咱們點人出發。”
陳守淵首接挑明,“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,我們陳氏要是畏手畏腳想啥話,,最近西五十年有冬生在還好說,等這一輩的人都走了,後代,就不見得咱們陳氏還能這麼風光。”
原本想偷奸耍滑的,一下子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陳守淵繼續道:“以前,冬生他們剛開始讀書的時候,我就不信你們私底下沒有嘲笑的,還說二栓媳婦一個婦道人家還不如把銀子留著娶兒媳婦。”
“等到冬生出息了,一個個在後悔,說當初咋就沒把自家孩子供書,我還是那句話,路要走,苦要吃,現在機會擺在面前,你們自己選好,以後見別人發達了,別後悔就成。”
這話,簡首是絕殺。
當初,村裡賣辣醬,日子算是過得不錯,只有趙氏,把所有錢都用在了冬生讀書上。
私下裡,不少人罵她傻。
現在,說起趙氏,哪個不羨慕。
陳守淵頓了頓,目光一一掃過,朗聲道:“陳家村說到底還是太偏了,樹大分枝,現在這一輩咱們還能湊一起,等到兒孫輩,會咋樣誰也說不準,老子厲害的,闖出去了,將來肯定會在外面安家,沒本事的,就只能守著陳家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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