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過了半個月,黃將軍不用再臥床了,下了地,有意無意在府門口站一站。
很快,關於黃將軍傷好了的訊息傳開了,街頭巷尾議論紛紛。
管家小心翼翼湊到黃將軍身側,垂首躬身道:“將軍,百姓愚昧無知,不明其中緣由,那些傳言您別往心裡去,左右不過是些閒言碎語,過些日子便淡了。”
黃將軍負手立在府門前,“我也不想管,最好能與自己撇清關係,可你也知道,人言可畏,尤其是他們都一口咬定,我就是背後主謀,是我派人去行刺陳大人。”
他頓了頓,“要是單純的汙衊也就罷了,身正不怕影子斜,可這件事……若是不徹底解決好,日後邊關戰事再起,萬一打了敗仗,上面要處置我的時候,這件事必然會被翻出來。”
在邊關戍守十餘年,見慣了朝堂的波譎雲詭,危機意識早己刻進骨子裡,凡事都要留退路。
“備上薄禮,再找點刺條,隨我去衙署走一趟。”
管家聞言,身子一震,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,臉上露出幾分驚愕,又變成了遲疑。
“將軍,您也是身不由己,這般做,豈不是折了自己的顏面,更何況,陳大人未必會領情。”
黃將軍斜睨了他一眼,“不然你還有其他好的解決法子?”
管家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黃將軍望著遠處的天際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有些事,終究是要做的,哪怕是做給外人看,也要做得周全。”
“將軍,您這實在是太委屈了。”
要是當初一舉把陳將軍弄死了,也不會有後面這些流言蜚語。
“別愣著了,按照我說的去辦。”
不多時,黃管家便備妥了一切。
黃將軍褪去了身上的衣服,讓家丁將刺條牢牢地纏在自己的背上,刺尖扎進皮肉,他卻面不改色,只是微微蹙了蹙眉。
“走吧。”
黃將軍率先邁步走出了將軍府,有刺尖劃破皮膚,滲出鮮血,看著格外刺眼。
黃將軍負荊前行,身後跟著捧著禮品的管家和家丁,一路朝著衙署的方向走去。
越來越多的百姓跟在他身後,議論紛紛。
“黃將軍要負荊請罪了,背上還纏著刺條呢。”
“或許真的是我們誤會他了。他在邊關這麼多年,立下了不少功勞,怎麼會做出這種自毀前程的事。”
“說的也是,若是他真的是主謀,現在傷剛好,巴不得藏在府裡避風頭,怎麼會主動出來,我看啊,這裡面肯定有誤會。”
圍觀的百姓漸漸從質疑指責變成了愧疚,紛紛說著誤會了黃將軍。
有人甚至主動拱手行禮,給黃將軍道歉。
聽到百姓的議論,黃將軍對著圍觀的百姓拱手,“諸位鄉親,之前之事,是黃某行事不周,讓陳大人受了傷,黃某心中萬分愧疚,今日負荊請罪,便是想向陳大人賠罪,還請大家日後莫要再輕信流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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