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跟著兩名身著青色官服的禮生,還有十餘名手持儀刀的錦衣衛校尉,個個神色肅穆,氣場逼人。
劉英目光掃過城門口的文武官員,最後落在陳冬生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卻未主動開口,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禮生。
陳冬生心中瞭然,連忙上前一步,對著劉英深深拱手,“恭迎欽差駕臨,下官陳冬生,率文武百官,在此候旨。”
陳冬生身後的官員們,也紛紛跟著躬身行禮。
劉英微微頷首,抬手虛扶:“諸位不必多禮,咱家奉陛下之命,齎詔而來,宣旨之前,先請陳大人率百官,隨咱家至城門口臨時設下的開讀案前,行接詔大禮。”
“下官遵旨。”陳冬生恭敬應下,隨即轉身,對著身後的官員們朗聲道:“諸位大人,隨我迎詔。”
這還是陳信河第一次見到欽差儀仗,當初沒能憑科舉入仕,原以為這輩子都與官場無緣了。
借了冬生叔的照拂,才有幸見到今天這麼大的陣仗。
人群中,陳二栓他們也都來了,不敢喧譁,遠遠看著。
陳二栓對陳三水道:“老三,看到沒,我家冬生多威風。”
“這算啥,你是沒看見,冬生中了探花郎的時候,跨馬遊街,全京城的百姓都爭著往街邊擠,冬生路過的地方,花都撒得滿地都是呢。”
陳二栓沒能見到那副場面,但能想象,嘴角不自覺勾起來。
冷不丁的,旁邊多了一道聲音,“爹,冬生哥中探花郎的時候,你又沒去陪考,你咋知道。”
兩人齊刷刷看向說話的人,大北被兩人盯著,縮了縮脖子,小聲道:“爹,二伯,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啥,我說錯了啥嗎?”
陳二栓沒忍住,首接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,“你沒說話,沒人拿你當啞巴,閉嘴吧。”
大北委屈不己,小聲嘟囔:“……我這不是怕你記錯了嘛,提醒你一下。”
他爹可能年紀大了,這麼大的事都能記混,明明是大伯去京城陪考了,親眼看到了冬生哥中探花郎的那天,聽說可熱鬧了。
大北看向陳二栓,“二伯,真的是我爹記錯了,他沒去京城,沒看見……”
“大北,你要是沒事,院子裡挺髒的,你去掃掃。”陳二栓首接打斷他的話,“年輕人就應該勤快點,掃完院子,再把牆邊也拾掇拾掇,多種點蔥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大北愣愣點頭,有些摸不著頭腦,咋感覺二伯好像生氣了。
還不等他多想,就聽見他爹小聲對二伯說:“我是沒親眼看見,都是聽他們說的,能想象出來。”
說完,陳三水瞪了眼大北。
這孩子,到底隨了誰,咋一點都不聰明。
看看大哥家兩個孩子,青柏就不用說了,拿命拼了,冬生現在可看中大房了,大哥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陳三水還敏銳的感覺到大哥好像有點看不起自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