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陳信河來了。
“冬生叔,什麼事?”
“信河,你把這些奏摺和大清送來的國書,條款文書都封存,加蓋巡撫官印,即刻選派精銳鐵騎,加急火速送往京城。”
這一個月來,天天和韃子使者掰扯,陳信河知道事關議和,不敢耽擱,立即派人去辦。
千里路途,快馬疾馳僅三日,送到了元景皇帝御案前。
元景皇帝剛批閱完奏摺,聽聞遼東奏摺,當即展開。
這是議和的奏章,看著看著,元景皇帝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“謹之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傳朕口諭,讓內閣、六部、六科即刻入宮,共議和談大計。”
不多時,文武重臣盡數齊聚皇極殿。
御案之上,遼東奏摺與大清國書靜靜陳列。
訊息靈通的,早就知道是議和之事。
元景皇帝看了一圈,道“諸卿以為,大清議和一事,可行與否,各抒己見,無需避諱。”
話音剛落,王常手持笏板,躬身朗聲道:“啟稟陛下,遼東戰事,乃國門安危之根本,萬萬不可言和。”
“哦?”
王常擲地有聲:“我大寧自立國以來,固守漢疆,關外蠻夷,劫掠成性,反覆無常,今日議和,便是明日縱敵,一旦朝廷示弱,夷狄野心必愈發膨脹,日後必將得寸進尺,再啟戰端。”
“再者,軍心正盛,士氣未衰,只需朝廷足額撥付軍餉、添調糧草、增補兵源,不出三年,必能盡數收復遼河以東舊土,徹底肅清邊患,此時輕言議和,寒邊關將士之心,墮天下軍民之氣,萬萬不可。”
王常話音落地,殿內瞬間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
“王閣老所言極是,我大寧天朝上國,豈容蠻夷逼迫議和。”
“邊戰可續,軍心可用,斷無屈膝求和之理。”
“若今歲議和,後世必詬病朝廷怯懦,遺禍無窮。”
一時間,主戰之聲充斥皇極殿。
王常目的很明確,就是要打。
以前打不過都在打,何況現在都贏了,要是就此收手,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。
蘇首輔緩步出列,袖袍輕拂,“陛下,臣以為,遼東議和,實為當下穩妥之策,絕非怯懦退讓,乃是審時度勢,休養生息的治國長策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內嘈雜之聲驟然停歇,所有目光盡數聚焦在蘇首輔身上。
王常當即蹙眉側目,“我大寧將士血戰復疆,勝算在握,為何要退讓,與蠻夷媾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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