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中的青壯大多都去了邊關,剩下的這些年輕人,陳冬生確實沒見過,當然,還有些老人,陳冬生是認識的。
只是整個陳家村的面貌,變化很大,尤其是一個個都比普通人圓潤,看得出來,這些年,家家戶戶都過得很滋潤。
也只有跟著他在邊關的那些族人,除了黑點,其他的變化都很小。
“麻子,哎喲,麻子我的兒啊。”
人群中,一個老人顫巍巍擠出人群,朝著陳麻子撲了過去,一把抱住他胳膊,老淚縱橫:“我的兒啊,總算是把你盼回來了。”
陳麻子眼睛一紅,喊了一聲爹,就聽到自家爹大喊,“陳放呢,我孫子呢,他咋沒跟你們一起回來?”
陳麻子喉頭一哽,“爹,我們這次是陪著陳大人回鄉的,陳放他在京城呢,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。”
“你咋當爹的,當初一起去的,回來咋不把他一起帶回來。”
陳麻子一臉窘,小聲道:“爹,冬生還在這裡呢,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。”
陳麻子他爹頓時住了嘴,訕訕鬆開兒子胳膊,抹了把臉,轉身朝陳冬生深深一揖,“陳大人,這些年,多虧了有您,不然我兒子孫子哪有這些造化,老朽給您磕頭了。”
陳冬生急忙上前托住老人雙臂,“叔公,使不得,使不得,這些年多虧了麻子叔和陳放幫我,不然哪有我的今天。”
寒暄了一陣子,陳冬生眼睛一首在看人群,可始終沒有看到趙氏的身影,連大伯母她們都沒看見。
陳麻子看出了陳冬生的心思,道:“我們在集市上遇到族長他們了,我們下一步趕回來,有啥事等族長他們回來了咱們再說,你們也都別圍著了,讓陳大人先回家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圍堵的人群,讓開了一條道。
陳冬生朝著眾人拱手,“多謝鄉親們這些年的照佛,我先回家,等族長和各位長輩到了,咱們再好好敘話。”
眾人哪裡還敢說什麼。
說白了,陳氏一族落敗了,很多人都成了泥腿子,對那些規矩根本不懂。
族長不在,他們沒有主心骨,也不知道該幹什麼,只敢眼巴巴望著陳冬生離開。
等陳冬生一走,剩下的族人們則是被自家人圍著。
一時間,村口的人不僅沒少,還越聚越多。
陳冬生走在村裡,很多地方都成了青石板路,還多了很多請磚瓦房,當然,以前那些木房子也看到了不少。
循著記憶,陳冬生一步步往家走,就像以前那樣,從族學到家裡,走過無數遍。
只是走到家門口的時候,陳冬生還是怔住了。
大門變得很大,居然還是朱漆大門,牌匾上寫著大大的‘陳宅’二字。
牌匾上的字跡很熟悉,陳冬生一眼就認出來了,是陳禮章的筆記。
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子探出頭,好奇打量著陳冬生,“你是誰呀,咋站在我家門口?”
這時,裡面傳來一道婦人的聲音,“大旺,你在跟誰說話?”
叫大旺的小孩頭往屋裡喊:“娘,門口站著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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