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妯娌在灶房裡忙好了,趙氏心疼兒子,怕他餓著了,找到了張氏。
“娘,這院子裡坐了太多人了,飯菜沒弄那麼多,讓大傢伙看著也不太好,要不今天讓他們先回去,有啥事明日再說?”
張氏年紀大了,不比從前了,家裡的很多事都沒管了,一般都交給老大媳婦孫氏。
聽到趙氏說這話,明白了她的意思,“成,我去找你爹,讓你爹把人都打發走。”
於是,張氏杵著柺杖,找到了正在大聲說話的陳老頭,喊了好幾次才把人叫出來。
陳老頭很不滿,“幹啥呢這事,我們老爺們說話,你一個婦道人家摻和啥,有啥事快說,大傢伙都還等著我呢。”
張氏快被他氣死了,壓低聲音,“兒子孫子們才回來,你留那麼一大群人幹啥,有啥話不能明天再說,先讓冬生他們吃飽,至於其他人,各回各家,別在我家待著。”
陳老頭這才意識到陳冬生他們一路風塵僕僕,可能還餓著肚子。
“行了,我知道該咋辦了,但以後我們老爺們說事,你別插嘴。”
說完,陳老頭挺著大肚子又回了堂屋。
張氏看他這幅模樣,嘆了口氣,“看把你能的。”
陳老頭進堂屋沒一會兒,開口趕人了,原本坐滿了院子的人,都被他找藉口趕走了。
等只剩下家裡人,趙氏就把院子大門給關了。
陳老頭看到這一幕,皺了皺眉,“大白天的,關啥門,這要是傳出去,人家指不定咋編排。”
兒子回來了,趙氏底氣足,反駁了陳老頭,“他們愛咋想咋想,當下先吃飯要緊,冬生他們連口熱乎的都還沒吃呢,盡陪著他們笑了。”
陳老頭很不滿意趙氏的態度,剛想要訓幾句,想到了冬生在家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時隔多年,家裡的小輩多了很多,一大家子,擺了足足五桌。
陳老頭對底下的孩子們道:“你們啊,趕上了好時候,這一切,靠的都是你們冬生叔,大松你過來,帶著底下的弟弟妹妹們,給你們冬生叔磕個頭,沾沾福氣。”
大松是大房陳青柏的長子,今年都十七了,這兩年都在相看,可以成親了。
大松臉一紅,撓了撓頭,領著一眾弟妹齊刷刷跪在青磚地上。
一群小輩,齊刷刷磕頭,足足磕了三下。
陳冬生連忙上前扶起大松,又讓其他孩子們都起來。
“好小子,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大松臉都紅了,問道:“冬生叔,我爹的傷咋樣了?”
“恢復的很好,我們一路騎馬,他不能過度顛簸,所以沒有跟我們一塊兒回來,最多再有一個月,他肯定就能到家。”
大松用力點頭,“好,沒事就好。”
趙氏笑著道:“都是一家人,沒那麼多規矩,冬生快坐下,先吃點飯。”
男人一桌,女人一桌,趙氏準備去女人那桌,被陳冬生攔住了,“娘,您坐這兒,我想同你說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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