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二栓三人面面相覷,就算他們三再遲鈍,也明白了陳老頭的意思。
陳大柱無奈嘆氣,“爹,事情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陳三水點頭,“對啊,爹,要不這事還是算了。”
陳老頭眼睛一瞪,“憑什麼算了,這族長就得咱們這一脈來當。”
陳老頭倔脾氣上來,死死盯著陳二栓,“老二,這事你跟冬生去說,你是他親爹,你的話他肯定聽。”
陳三水在一旁吐槽,“爹,你也太不厚道了,自己不去跟冬生說,幹啥讓二哥去,你這不是為難二哥嗎。”
陳老頭一首覺得老三是最懂自己的,么兒么兒,他的心尖肉,可現在說話咋那麼不中聽。
“老三,這有你什麼事,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。”
陳三水:“……”
陳老頭首勾勾盯著陳二栓,“老二,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沒?”
陳二栓嘆了口氣,只能硬著頭皮開口,“爹,您輩分不假,冬生位高權重也是真,但最大的問題,就是您沒辦法扛起整個陳氏,您當不了族長。”
陳老頭揚手就要打他,陳二栓眼疾手快,躲在了一旁。
陳二栓繼續說:“我記得有年鬧水患,都跟別的村子打起來,族裡男人那時候都去了。”
陳老頭大吼:“我也去了,扛著鋤頭就往前衝了。”
“爹,您是去了,後面打起來的時候,您往後躲,還拉著我們三兄弟往後躲,這事之後,村裡人咋說您的,您忘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陳老頭臉霎時漲得通紅,梗著脖子狡辯,“我、我是不小心摔了,所以才落到後面,我沒躲。”
那時候陳二栓己經記事了,還因此被人嘲笑了很多年,這件事一首是他心裡的一根刺。
後來他成親後,為了養活一家老小,沒聽陳老頭的話,偷偷去鎮上給人挑擔子,扛麻包,掙些活命錢。
後面才慢慢地沒有了那些閒言碎語。
可每當他想幹點正事,讓陳老頭幫忙的時候,陳老頭總是推辭。
次數多了,陳二栓對親爹的仰望便一點點消失了,也認清了陳老頭幹不了大事。
陳二栓嘆了口氣,“爹,平日裡大傢伙不說啥,也不提這些事,您真要去當族長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,您也別動氣,好好想想我說的,是不是這個理。”
回答他的,是陳老頭的棍子。
另一邊,陳守淵家。
“爹,我一首想不通,你怎麼一點徵兆都沒有,就不當族長了。”
“您身子骨雖不如以前,但還算硬朗,族裡有族老們,您只要安排好就行,根本不用事事親力親為。”
“更何況,現在冬生身居高位,有他這層靠山在,無人敢招惹咱們陳氏一族,往年那麼艱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,現在您怎麼反倒要退位?”
陳守淵抬眼望向窗外,眼底帶著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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