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頭最先反應過來,連忙上前一步,語氣急切“願意,肯定願意。”
他滿臉紅光,難掩激動,“能去京城那種大地方,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,他們能的舅舅提攜,日後肯定能出人頭地,咱們張家祖墳冒青煙了,祖上積了大德啊,娶了個好兒媳。”
張老頭想的很明白,就算陳大人只願意提攜兩個外甥也沒關係,等到狗蛋鐵蛋出息了,在京城站穩腳跟,再把家裡其他人也送過去。
一大家子,只要有一個人出頭,就能帶全家翻身。
顯然,其他張家人也想到了這點。
陳冬笑著看向狗蛋和鐵蛋,道:“這事不急著回答,好好考慮一下,考慮好了,再跟我說。”
陳冬生這麼做主要是表個態,讓張家人不要那麼著急,免得他們一首盯著大丫。
張家很好客,王氏忙帶幾個兒媳婦和孫媳婦忙碌,殺雞宰鴨,把家裡的好東西全部拿出來了。
陳冬生原本想著坐坐就回去,可看到大丫眼底藏不住的高興,還是決定留下來吃頓飯。
趁著眾人忙碌的空隙,陳冬生將張老頭單獨叫到一旁,“伯父,姐夫性子好,忠厚踏實,我心裡一首惦記著,想拉他一把。”
張老頭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,滿心期待地等著後續。
陳冬生話鋒一轉,“只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處,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多,難免生出些隔閡,好事變壞事,難以成事。”
這話說得委婉含蓄。
張老頭有些不明白,“是是是,大人說的是,一大家子總會磕磕絆絆,大家都這樣過來的。”
陳冬生笑了笑,不再說話。
之後,張老頭不管怎麼明示暗示,陳冬生沒有再提讓兩個外甥去京城的事。
張老頭開始琢磨陳冬生的話,越琢磨,越覺得自己可能沒懂陳大人的意思,所以陳大人不願意跟他費口舌了。
陳冬生吃完飯,對大丫道:“後日村裡會辦流水席,到時候大傢伙都過來吃席。”
張老頭連忙應聲:“一定去,陳家村有大喜事,我們一定去捧場。”
陳冬生離開之前,把張來根叫到一旁。
“大、大人,你有啥事要吩咐?”
陳冬生看著這個老實本分的姐夫,低聲道:“姐夫,其實不止狗蛋和鐵蛋,我想把你和大姐也一起帶去京城。”
張來根猛地抬頭,眼中錯愕,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、讓我們全家搬去京城 ?”
“嗯。”陳冬生點頭,“搬遷不是小事,一旦在京城那邊落了腳,子孫後輩就是京城人了。”
張來根暈乎乎的,手心沁出一層薄汗,嘴唇發顫。
他做夢都不敢想。
能走出林安縣,去京城定居,這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“俗話說,親兄弟,明算賬。”陳冬生有意提醒他,“你們一大家子同住一處,人口繁雜,平日裡雞毛蒜皮的小事數不勝數,有去京城的機緣,若是家裡田地全都糊里糊塗混在一起,日後孩子們出息了,站穩腳跟了,必定會生出利益糾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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