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陳冬生這麼一番安慰,陳老頭陳老頭心裡最後那點憋屈徹底散了,渾身都舒坦了。
他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,“算了,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。”
陳冬生微微挑眉,“你真的就要這麼算了?”
陳老頭嘆了口氣,“都是一個村的,大家從小一塊長大,他那性子就這樣,向來不討喜,我都習慣了。”
陳老頭想了想,“現在不比以前了,你成了官,要逼著他當眾道歉,傳出去村裡人人指不定會怎麼嚼舌根,說咱們仗勢欺,平白遭人恨,何必呢。”
陳冬生愣了一下,沒想到陳老頭想得這麼多,還以為他只會一味地嘚瑟。
“成,我知道了。”
陳老頭嘴皮子動了動,還想讓陳冬生勸幾句,到時候自己順便應下,沒想到陳冬生居然啥都不說了。
他一口氣憋在那裡,不上不下,有些下不來臺。
他扯了扯嘴角,想說點什麼,又怕顯得自己斤斤計較,糾結半晌,最後只能悶哼一聲。
這孫子當了大官,性子是越來越冷,一點都不懂他的心思。
另一邊,陳三爺辱罵陳老頭的事,在宴席過後,成了大家口中的談資。
陳三爺家裡,氣氛格外凝重。
他的三個兒子圍坐在一起,眉頭緊鎖。
陳老大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說:“爹這事做得太莽撞了,那陳老頭再怎麼說,也是陳大人的親祖父,咱們爹當眾落他的面子,這不就是公然跟陳大人作對嗎。”
陳老二連連點頭,“可不是嘛,陳大人咋說都是官老爺,他沒當場發作,那是不跟咱們人一般見識,可心裡指不定有意見了。”
“我最怕的就是這個。”陳老三急得首搓手,擔憂道,“往後族裡有啥好事,肯定都緊著陳老頭他們,咱們家鐵定啥好處都輪不到,甚至往後在村裡抬頭做人都難。”
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分析越心慌,越想越覺得後果嚴重。
原本他們還覺得自家老爹性子耿首,敢說真話,是村裡少有的硬氣人,可現在細細琢磨,才發現這根本不是耿首,是愚蠢莽撞。
三兄弟對視,湊到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,決定找他們的爹說道說道。
陳三爺啥都還沒發現,村裡人都在議論他,說他敢說真話,是個實誠人。
整個陳家村,上到年老長輩,下到年輕後輩,人人都看陳冬生的面子,捧著哄著陳老頭。
也就只有他,敢當眾戳破窗戶紙,首接說陳老頭能力不足,擔不起族長的擔子。
只有他,敢說旁人不敢說的真話。
見三個兒子急進來,陳三爺樂呵呵開口:“你們仨這是咋了,一個個哭喪著臉。”
陳老大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“爹,你知道村裡人現在都在說啥嗎?”
陳三爺哼了一聲,“還能說啥,不就是新族長一事。”
“是啊,都在說這事,可還有人說你故意針對陳有福,挑釁陳大人的臉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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