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常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下事態緊急,也沒時間再多爭執,只能任由他去了。
兩人還沒來得及走出縣城大門,城外大道上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,伴隨著百姓的喧譁議論。
一隊身著按察司制式官服的公差,騎著高頭大馬,簇擁著數輛囚車,浩浩蕩蕩朝著縣衙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沿途百姓見狀,嚇得紛紛避讓。
“是按察司的人。”
“我的天,聽說按察司是專門查貪官汙吏大案要案的,這次專程來咱們林安縣,怕是出大事了。”
“之前西山土匪被剿滅,不是天大的好事嗎?怎麼還引來按察司了?”
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,街頭巷尾的百姓圍攏過來,擠在道路兩側圍觀。
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間堵滿了整條街道。
所有人都滿臉好奇,又帶著幾分惶恐。
雷常眼疾手快,立刻伸手一把拉住快步前行的胡西,兩人默契對視一眼,迅速側身躲進了街邊的人群之中,壓低身形,隱匿行跡,不敢露頭。
兩人藏在人群深處,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動靜,清晰地看著那隊按察司公差徑首闖入縣衙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原本還算安穩的縣衙門口傳來一陣騷動,緊接著,衣衫凌亂雙手被枷鎖銬住的方庸,被兩名公差一左一右押了出來。
此刻的方庸頭髮散亂、面色慘白,幾乎是被公差拖拽著前行,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。
圍觀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,議論聲愈發響亮。
“咋把方縣令抓了?,”
“之前不是說方縣令剿匪有功,要升官嗎?怎麼轉眼就被按察司捉拿了?”
“誰說不是呢,官場的事真是看不懂,昨日還是功臣,今日就成罪臣了。”
“我早覺得不對勁,西山這次突然就一舉剿滅了?”
“這裡面怕是藏著貓膩。”
各種猜測議論唏噓聲交織在一起。
有人惋惜,有人疑惑,也有人暗自拍手稱快,平日裡被官府壓制的怨氣,都在這時候爆發了。
雷常和胡西躲在人群裡,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們看見方庸被粗暴塞進囚車。
兩人的心頭沉甸甸的。
等到按察司的隊伍押著囚車,帶著浩浩蕩蕩的聲勢緩緩離去,圍觀的百姓也漸漸散去,街道慢慢恢復冷清。
雷常才轉頭看向身旁的胡西,沉聲開口,“胡西,你回縣衙,陳家村那邊,我一個人去就夠了。”
胡西一聽,當場就急了,“不行,我也要跟你一起去,我不想回縣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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