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在符耀書的邀請下，去了縣學一趟。
只是物是人非，很多舊人都不在了，當然，也還有很多熟面孔依舊在苦讀，為了鄉試十年如一日地熬著。
縣學的教諭和訓導換了一批，陳冬生看著熟悉的院子，想到了韓教諭。
韓教諭在幾年前就己經去了府學，成了學正，現在回想起來，當初自己纏著他請教的那些日子，自己都不禁失笑。
符耀書就站在他旁邊，聽到他笑，忍不住問：“看你這樣子，是想起舊事了？”
“嗯，故人舊事。”
符耀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這是教諭住的地方，心下了然，“我來縣學後，可沒少聽說你的事蹟，說你求學好問，己經到了入魔的地步，韓教諭都到了躲你的地步。”
說完，符耀書忍不住感嘆，小聲道：“韓教諭多嚇人，你都敢往跟前湊，難怪你能高中，換我，恨不能繞著他走。”
陳冬生聞言，忍不住為韓教諭辯解，“韓教諭雖嚴厲，但在治學上很嚴謹，嚴師出高徒，只要能沉下心來跟他學，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。”
符耀書若有所思，想到自己找韓教諭請教的畫面，以及韓教諭那張冷臉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算了，還是別想了，自己可沒陳冬生那膽子。
書院門房急匆匆而來，朝著陳冬生恭敬行禮道：“陳大人，外面有人找您，說是您的族人。”
陳冬生心頭一凜，符耀書是個通透的人，看到他這副模樣，笑著道：“陳大人您能來縣學，是我的榮幸，既然族中有事，不妨先去處理，改日再敘。”
陳冬生認真看著他，道：“耀書，我還會在縣裡留幾日，你要是有時間，過來陪我喝兩杯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陳冬生辭別符耀書，跟著門房來到縣學門口，並沒有看到其他人，而是陳放守在這裡。
陳放看到他，急忙走近，附在他耳邊小聲道：“大東他們回來了。”
陳冬生也想到了是陳大東他們的事，對陳放道：“先回去再說。”
陳冬生他們前腳剛走，董教諭他們就來了。
董教諭一路小跑，衣裳被吹得鼓了起來，生怕晚了就見不到陳大人了。
他是現任的縣學教諭，自打聽說陳巡撫回了林安縣，心裡就一首記掛著，時時刻刻都想著能拜見一下，攀一下關係。
然而，緊趕慢趕，還是晚了一步，大門口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董教諭連忙詢問門房：“看到陳大人了嗎？”
門房連忙躬身回話：“回董教諭的話，陳大人己經離開了，剛走片刻功夫。”
“誒。”
董教諭滿臉遺憾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，一臉懊惱之色，“都怪我腳步太慢，若是我再快上幾步，便能趕上陳大人了，這麼好的機會，就這麼白白錯過了，可惜，太可惜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