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氏平日裡性子就剛,不是忍氣吞聲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被她當眾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,自然不肯受委屈,當場就回嘴頂了回去。”
“兩人越吵越兇,火氣越來越大,從拌嘴變成了互罵,誰也不肯讓誰。”
陳冬生聽著,臉色沉了下來:“應該不是因為鹽,可能事情都聚集在一起了,爆發了,不然不至於鬧成這樣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趙氏連連嘆氣,繼續說道,“我們在旁邊勸架都沒用,兩人都吵紅了眼,根本勸不住,然後你三叔聽到動靜出來了,立馬擋在了兩人中間。”
“你三嬸人就那樣,越說越來勁,當場就放了狠話,說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頓董氏,讓她認清家裡誰大誰小。”
“你三叔哪能讓她們打架,就死死攔著你三嬸,不讓她鬧事,結果她在氣頭上,失了理智,見自己被攔,火氣全都撒在了你三叔身上,伸手就往他臉上上亂撓,把他臉都抓破了,好幾道血印子。”
“你三叔脾氣本來就不好,被她當眾又撓又鬧,當場就發了大火,扯著嗓子嚷嚷,說要休了她。”
陳冬生沉聲問道:“三叔是氣話,還是當真動了心思。”
趙氏回想了一下,說:“我看著不像氣話,聽那語氣和表現出來的樣子,像是真的要休妻。”
“這事說到底,都怪我。”趙氏滿臉愧疚,自責道,“今天是咱們家上樑的大喜日子,本來請她們過來幫忙,就因為這麼一樁不值當的小事,鬧出了大事。”
“要是平時她們關起門吵鬧也就罷了,可偏偏在幫忙幹活的時候,出了這事,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女子被夫家休棄,是天大的醜聞,一輩子都抬不起頭。
趙氏嘆了口氣:“王氏也西十好幾的人了,這要是真被被你三叔休了,送回孃家,往後的日子怎麼過。”
“雖說她孃家幾個兄弟看著都還挺好的,對她護著,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回了孃家就是外人。”
“兄嫂弟妹們嘴上不說,心裡肯定會嫌棄她被夫家休棄,覺得她丟人現眼,日子久了,矛盾只會越來越多,她在孃家根本待不長久,也過不上安生日子。”
“再說,她這個年歲,半生都耗在了陳家,再想改嫁,根本找不到靠譜的好人家,往後大機率就是孤獨終老了,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。”
趙氏說這話是真的設身處地為王氏著想的,當初,陳二栓失蹤,她生了三個閨女,肚子裡懷著。
要是沒有生出兒子,她不會被休,但會被婆家送回孃家。
當初要是真的回了孃家,她的處境,也就是現在王氏的處境,王氏甚至可能更糟。
趙氏心裡過意不去,最主要的就是事情發生在替她幫忙的時候。
母子二人正說話間,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哭鬧聲,夾雜著激烈的爭吵怒斥聲。
“哇……你這個沒良心的,我不活了。”
哭鬧聲淒厲又委屈,聽得人心裡發慌。
趙氏臉色一變,連忙道:“壞了,怕是三房那邊又鬧起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己經快步推開房門,急忙往三房趕去。
院裡幹活的一眾女眷,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活,一窩蜂往三房圍了過去。
陳冬生趕到時,己經亂成一團了。
王氏披頭散髮,衣衫凌亂,一屁股坐在地上,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面,哭得撕心裂肺。
。屈委的己自著訴哭停不裡,臉滿了糊涕鼻淚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