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著話,不知不覺間,到了陳氏族宅大門口。
張順賣貨,走街串巷,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,陳氏族人似乎很忙,好像在找什麼。
張弘毅首接打了退堂鼓,“咱們今天來的好像不是時候。”
張順拉住一個匆匆路過的陳氏族人,小心翼翼地問:“這是怎麼了,怎麼看著都慌慌張張的?”
張順住在張家村,又經常賣貨,陳氏族人幾乎都認得他。
那陳氏族人看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原來是張貨郎啊,你們今天來的真不是時候,不缺貨,要不你改天再來吧。”
這話,其實己經是趕人了,張順卻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,連忙追問:“兄弟,我今天不是來賣貨的,這不,我們想問問,陳大人在不在府上?”
那陳氏族人一臉警惕,說實話,自從陳冬生回來以後,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門打探他的訊息,還有人想方設法送禮,就為了攀關係。
“你們找陳大人有什麼事?說實話,像你們這樣的,每天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,陳大人忙得很,不是阿貓阿狗都能見的。”
張順來之前就給自己做了暗示,這會兒看到對方這態度,心裡極其不好受,要是自己來的,早就轉身走了。
可為了張弘毅,他只能硬著頭皮賠笑道。
“陳兄弟,別誤會,是這樣的,我和弘毅之前也在陳氏族學讀書,和陳大人是同窗,今天來,是為了敘舊,要是陳大人在的話,麻煩你通傳一聲,就說張弘毅和張順求見。”
“我也實話告訴你,大人的同窗挺多的,光是縣學裡,就有一大堆人,他們也都說要跟大人敘舊,你們也知道,大人這次回了省親,不想見太多人,所以你們還是請回吧。”
張順還想再說什麼,張弘毅卻拉住了他的衣袖,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算了,別為難人家了,我們改天再來吧。”
“咋算了,人家錢掌櫃還盯著你,今天要不是碰見我跟禮章了,你說不定會被他們打死,要是見不到陳大人,錢掌櫃他們又來找麻煩了你咋辦。”
張弘毅苦笑一聲,“那也沒辦法,他連通傳一聲都不樂意,我們總不能硬闖吧。”
還有一句話張弘毅沒說。
縣學裡的同窗,那可都是秀才,陳冬生連他們都不見,又怎麼會見他們連功名都沒有的人。
張弘毅其實能理解,在客棧裡,牛鬼蛇神都見過,人情冷暖也看透了。
陳冬生如今是官身,不願見舊人,也是人之常情。
要是換成自己,恐怕做法也和陳冬生差不多,畢竟,這些年他們連見面都屈指可數,更不用說有什麼交情了。
張順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不是滋味,可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啊。”張順咬了咬牙,壓低聲音道,“要不,咱們就在這門口等著,我就不信他陳冬生一天都不出門,總有見著的時候。”
張弘毅嘆了口氣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這又是何必呢。”
“咱們是朋友,我幫不了你,陪你在這裡等等還是能行的。”
張弘毅張了張口,最終沒再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旁邊找了個陰涼處,就這麼坐著。
陳大東和陳飛回來的時候,就看到兩人。
陳大東沒認出他們來,就是看到張弘毅渾身是傷,皺了皺眉,問守門的人:“那兩人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