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自己謹慎,讓兒子藏好了蹤跡,稍有遲疑,讓陳尋落在這群人手裡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到時候有理說不清,這群人都是聽陳守瀾的,到時候,還不是他們說啥是啥。
憋屈和憤怒在胸腔裡肆意翻湧,陳大富咬著牙,強壓心底的怒火,沉聲質問:“守瀾叔,我實在想不明白,我們父子二人到底哪裡得罪了你,你非要死死揪著我們一家不放。”
“平日裡我們本本分分,從沒招惹過你,也沒有得罪你,這次墜河也是意外,我們該擔的責任該受的處置,都能接受,你為啥還要步步逼迫,同為陳氏族人,你何必趕盡殺絕。”
面對陳大富的質問,陳守瀾臉上沒有半分動容,依舊是滿臉的嘲諷。
他湊到陳大富耳邊,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。
“陳大富,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身份,什麼東西,也敢痴心妄想,把我大哥牽扯進來。”
“我陳家如今出了禮章這麼一個風光無限的舉人苗子,放眼整個宗族,我們是高人一等,你什麼臭魚爛蝦也敢攀咬。”
“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,只要我陳守瀾還活在這世上一天,就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。”
陳大富死死盯著面目猙獰的陳守瀾,“陳守瀾,你不要太過分,你憑什麼仗勢欺人。”
“憑什麼?”陳守瀾首起身,再度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,滿臉囂張跋扈,目中無人,“我就仗著有本事,我的孫侄是舉人老爺,能撐起整個陳氏宗族,我就是欺負你們家又能咋樣?”
“你們好好看看自己,你們這一大家子人,個個平庸無能,毫無出息,我打心底裡看不起,欺負了就欺負了,你能咋樣。”
這話狠狠踐踏在陳大富的尊嚴上。
陳大富被這番極盡羞辱的話刺激,怒火攻心,氣血逆行,只覺得眼前一黑,腦袋嗡嗡作響。
他身子劇烈晃了兩下,喉嚨一甜,眼前陷入漆黑,再也支撐不住,雙腿一軟,首首地向後倒去。
“他爹……”丘氏驚呼一聲,慌忙跑出來攙扶。
陳守瀾看著暈倒在地的陳大富,臉上沒有半分愧疚,對著身後一眾圍觀的族人笑著解釋。
“你們都親眼看見了,陳尋心虛畏罪,躲起來了,他父親陳大富理虧心虛,被自己兒子活活氣暈過去。”
“這陳尋太荒唐了,無情無義,忤逆不孝,竟連累父親氣急攻心,當場昏死過去,這等不孝子孫,實在是宗族之恥。”
一眾族人面面相覷,有人心中暗自覺得不妥,卻畏懼陳守瀾的權勢和威嚴,不敢多言半句,只能紛紛點頭附和,無人敢反駁。
陳守瀾見無人敢有異議,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。
他們家出了禮章著個舉人老爺,這些族人,榮華富貴全靠他們提攜,這群人還算有自知之明。
以後,誰要是敢跟他們唱反調,陳大富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“大傢伙,都幫忙找找,誰要是敢幫著藏他,別怪我不講同族情面,一律按同罪論處,逐出宗族。”
這話一齣,有人小聲道:“太霸道了吧。”
“就是,太不講理了。”
陳守瀾一個眼神看過去,“誰在嚼舌根?”
沒人敢吭聲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