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頭一臉厭棄:“以後這白家,咱們躲遠點,這種傷風敗俗唯利是圖的人家,不值得結交,更不值得結親攀扯。”
這話,大傢伙都沒有意見。
陳冬生也沉聲道:“爺說得對,以後小輩們成婚,先看家風,再看人品,家風不正的,哪怕家財萬貫也不能嫁娶。”
陳青柏開口:“那我這幾天尋個由頭再去一趟縣城,見見那位白大公子,把咱們的意思透露一下。”
陳大柱點頭道:“也好,話說明白些,省得白家不死心。”
陳冬生沉吟片刻,道:“去吧,不過青柏哥,話不必說得太絕,留點餘地,就算兩家結不成親,也沒必要結仇,大家都在林安縣,抬頭不見低頭見,平時免不了打交道。”
“放心吧冬生,這點人情世故我還是懂的,我心裡有數。”
陳大東看著院子裡的人,開口問:“大人,白家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,咱們要不要傳開,也好讓別人都看清他們是什麼人,免得以後還有人上當。”
這話一說,院子裡幾個人互相看了看,一時沒人接話。
陳冬生搖了搖頭,“不用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大家,解釋道:“這事咱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,就當完全不知道,查到的這些底細,捏在手裡當個把柄就夠了,沒必要到處去說。”
陳大東有點不明白,皺著眉問:“冬生,白家做事這麼不地道,要是不揭穿,別人還以為他們是正經人家。”
“咱們和白家,說到底也沒什麼深仇大恨。”陳冬生語氣平和,“不過是結親沒成,但也沒真的害到咱們陳家人頭上,真要把他家的醜事傳得滿城風雨,那就是把白家往死路上逼,斷了人家的活路。”
“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何況是在縣城紮根這麼多年的白家,真要鬧到魚死網破,對咱們一點好處都沒有,反而會白白多一個死對頭,惹來一堆麻煩。”
陳冬生看著陳大東,“我們不是菩薩,有些事,不是非黑即白,白家不管內裡什麼樣,只要咱們不沾上關係,就跟陳氏無關,你明白了嗎?”
陳大東撓撓頭說:“好像是這個理,我就圖個嘴上痛快,忘了還有後患,行,那這事咱們就爛在肚子裡,絕不往外說。”
正事商量完了,天也徹底黑了下來。
陳老頭站起身,“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了,老二你們也早點歇息。”
陳二栓連忙點頭,“好,爹,那我就不留你們了,路上慢點。”
一群人往外走,被趕出去的那些小輩們,還不知道剛才院子裡說了啥,這會兒看到他們出來,一個個湊了上去。
大松湊到陳青柏身邊,小聲道:“爹,咋樣,冬生叔咋說的,同意了沒?”
陳青柏看大松一臉期待的模樣,心裡便是一軟,看著比自己還高一個頭的兒子,拍了拍他的肩:“傻小子,成親也講究緣分,強求不來,以後爹再給你尋一門更好的親事。”
大松有些失落,輕輕哦了一聲。
剛才在院子外,堂兄弟們都打趣他,說他要娶大戶人家的小姐,說不期待是假的。
千金小姐誒,他這個泥腿子,哪能配得上人家。
陳青柏看到了大松臉上的失落,暗暗嘆了口氣,要是白家沒有這些噁心事,確實是一門好親事,可惜了。
院子裡,陳冬生叫住了陳大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