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暮盯著那三行字，忽然嗤得一聲笑出來。
“這都寫的啥？沒頭沒尾的，是不是沒人買所以塞我袋子裡了。”
換做是哪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這最多就是個惡作劇，畢竟現實就是現實。
她繼續翻著，可一首翻到最後一頁，都沒有再出現過字跡。
林暮反覆看了幾遍，這本書除了那三頁有一堆血呲呼啦的字，其餘什麼都沒有。
一本莫名其妙出現的書，上面一堆莫名其妙的字。
林暮腦洞大開，她覺得可能是老天要給她開金手指了，想要幫一下她這個快要走到絕路的可憐人，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好傻。
“搞半天是本行為藝術。”她咕噥了一句，隨手放下綠皮書，拿起剛買的爆款小說準備看，然而翻開第一頁又放回去了。
突然就不想看了，經濟問題還沒有解決，完全靜不下心看書。
事情要從源頭來處理，林暮在腦中羅列出自己目前的困境。
小說成績不好，事業遇到了瓶頸，導致沒有收入，房租交不出來。壓力大到每晚做奇怪的夢，影響了睡眠，頭腦渾渾噩噩，更寫不出小說。
“我的天，一個惡性迴圈！哪裡是源頭啊！”林暮抱著腦袋哀嚎。
但她又能很快振作起來，“換個思路，事情要按輕重緩急來處理。”
“目前最急的是房租，明天不交就要睡大街了！”
“來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變賣？”
林暮說幹就幹，開始掃視自己這一目瞭然的屋子。
林暮的出租屋不大，是一個二十來平的小單間，床腳和沙發挨在一起，廚房和廁所擠在一起，陽光每天只賞臉三十分鐘就走了。
她環顧一圈，床塌了一角，用書墊著。廚房的電磁爐歇菜了兩個禮拜，陽臺上的衣服曬了三天還潮著。
確實沒有什麼能變賣的東西。
轉身看向書桌，桌面上堆滿了稿紙和書，這對於她來說很值錢，可在外面就是一堆垃圾。
她輕聲嘆氣，摸了摸自己才買了一年的筆記型電腦。
“吃飯的傢伙竟然是以這樣的形式讓我吃上飯，真是悲哀啊......”
林暮開啟手機，搜尋“二手電腦回收價格”。
十分鐘後，林暮慢慢把手機放下，表情複雜。
“好嘛，賣了你，大概能換一個多月的房租，再加上最後一點存款，湊一湊，能把兩個月的房租補上。”
她在心裡計劃好，明天上午去賣掉電腦，下午去面試工作，晚上......開始手寫小說。
“從鍵盤時代退回鋼筆時代，我的寫作史倒退了五十年。”
這天晚上林暮難得沒有碼字，也不想碰任何書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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