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筆錄的時候，林暮才知道警察姓張，叫張斌，是管這片的警察頭頭，今晚剛好值班。
“你怎麼發現異常的？”張斌問。
林暮心裡飛快打了無數個稿，最後挑了個最安全的：
“我......晚上出門買東西，經常會碰到知知和他媽媽一起散步，最近好幾天沒碰到人了，我怕出事，就......就來敲門，沒人應，還聞到味兒，就報了警。”
張斌點點頭，一邊在筆錄上飛快寫著，一邊說：“挺機靈的，這兩層都沒人住，要不是你報案，估計得再等好幾天才會被發現。”
林暮硬著頭皮開口：“那個......知知的媽媽找到了嗎？”
張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溫和：“我們剛剛就聯絡了，打電話沒人接，孩子他爸那邊也沒接，後面還會繼續跟進。”
林暮點了點頭，猶豫兩秒，還是壯著膽子往下補了一句：“要是找到知知媽媽了，能不能......告訴我一聲？”
張斌看她一眼，眉頭挑了挑：“怎麼？”
林暮扯了個理由：“......之前知知借了一個東西給我，我想還給她。”
張斌沒多問，只是嘆了口氣，把小本子合上：“行，你留個電話，到時候要有訊息，我告訴你。”
一切收尾結束時，己經是凌晨一點。
林暮回到家，想倒頭就睡。
房間的燈泡昏黃，知知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她的沙發上，小腿晃來晃去。
沙發後，陸回側身躺在她的床上，抱著她那隻補了三次的貓咪娃娃，雪白的臉頰貼著枕頭。
“睡嗎？”陸回的聲音輕輕的，像是在問候晚安。
林暮：“......”
她無語地看了這倆一眼，一個安安靜靜，一個可憐兮兮。
“......合適嗎？我倆睡一張床，你覺得合適嗎？陸回，你要不回床墊裡躺著？”
陸回委屈巴巴地看著她，聲音又輕又軟：“我晚上都睡床。”
林暮沒忍住翻了個白眼：“......行吧，白天是床墊鬼，晚上裝小綿羊。
陸回沒答話，依舊可憐兮兮地看著她。
林暮深呼吸三秒，指了指床，又指了指沙發：“......行了，睡床去吧，知知你也去，今晚我睡沙發，行了吧？雖然你倆根本就不睡覺！”
陸回笑了一下，衝知知拍拍身邊的枕頭，小男孩乖乖爬上床，躺在陸回旁邊，小小的腦袋窩在枕頭一角。
林暮抱著一條薄毯子癱在沙發上，翻個身背對他們，嘴裡嘀咕：
“鬼睡床，人睡沙發，這世界越來越離譜了。”
書桌上的綠皮書悄悄翻開，一行暗紅色的字跡正緩緩浮現出來......
翌日清晨，林暮頂著沒睡幾個小時的黑眼圈，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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