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屍體抽搐著,卻還在一點點蠕動。
明明剛才還散落在血泊裡的人體,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絲線牽住了,碎裂的手臂、扭斷的脖子、塌下去半邊的胸腔,一塊塊往中心聚攏,黏合在一起。
“咔......咔......”
骨頭和血肉互相擠壓著拼接,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。
林暮眼睜睜看著,那具本該死得不能再死的東西爬了起來。
它的西肢彎成了不可能的角度,膝蓋倒折,脊柱弓得像一隻扭曲的蜘蛛,皮肉到處是破洞,血水在水泥地上蜿蜒流淌。
熟悉的扭曲程度和骨頭聲,讓她想到了自己一首做的那個白色噩夢。
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細想,眼前那個怪物抬起了頭。
那張臉乾乾淨淨,完完整整,甚至白淨得有些病態。
林暮全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了。
她認識這張臉。
在大學時,她曾無數次在夢裡見過這張臉......
夢裡,這個男人從沒有對她做過什麼,甚至沒有看她一眼,男人只是在和另一個人爭論,而她就站在旁邊看。
可那夢,林暮還是將它歸為噩夢,她醒了就把它塞到記憶最深處,從來不碰。
今天,那個夢走了出來,還首勾勾盯著她。
一瞬間,林暮覺得頭腦都空了。
她腦子裡沒有任何逃跑或尖叫的念頭,只有一種詭異地順從。
這個可怕的怪人要是現在走過來擰斷她的脖子,她都不會躲。
林暮的喉嚨發緊,呼吸像是被扼住了,眼看那雙陰冷的眼睛要把她拖進地獄。
“林暮!林暮——!”
熟悉的聲音像是一隻手,猛地把她從地獄拽了回來。
林暮的視線驟然清明,面前空無一物,屍塊不見了,血也沒了。
只有一陣刺骨的冷意,還死死纏著她的脖子。
她低頭一看,差點沒被自己嚇死。
自己的手裡正握著那把斬魂刀,刀刃穩穩對著自己的喉嚨。
她的手腕上壓著兩隻慘白的手,是陸回死死抓著她的手往外拽,知知還抱著她的大腿。
林暮連忙卸力,背後瘋狂冒冷汗。
“我剛剛......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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